他屋里，一份送到沅林的桌前。

吃完后陈术嗓里犯恶心，许是因太久没吃荤腥了，见他才吃这，临时起意：“有一家味不错的酒楼，要一起去吃吗？”

陈术摆手，“难得见你光临寒舍，要有什么事就说吧。”

“明早我要走了，南巡盐，怕又是有段时间不能再见。”他被拒也不恼，斟酌着自己说话的语气，仿佛又回到了当二人相识之初，连说话都要打起腹稿。

难得见踌躇的模样，陈术好奇地等着他文。

“我想带着你一起去。”

今天的不免让陈术怀疑是否吃错药了，他轻笑，“我这副，怕是会死在半路上，落得一副孤魂野鬼的场。”

连着被拒绝两次，沅林平稳心境涌现一阵失落，又油然生几份庆幸。

“不愿就算了，何必这样咒自己。”

“哪是咒自己，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变成葬岗里的一个坟包了。”陈术又一次直言谢的相助，把自己不堪的经历再度剖来，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哭。

“昨天就有些话要和你讲，但太累了没能说，不知阿元可否有兴趣听？”

“请说。”

“一些狱中见闻罢了。虽这世人好虽有千万不同，但我很难想到凌他人竟也算在其中，让我在狱中的那几日亲自见识到了。”陈术平静地叙述着回忆，“每日都有尸被抬去，说不定明日，白布盖着的尸就是我的。”

“所幸我活着来了，还能记得他罩衣之的绯衣摆，绣的是仙鹤祥云纹，阿元，那样颜的朝服你也有一件，整个朝堂能有几个穿绯绣鹤的官员。”他神柔亮看着，字字肺腑。

“他用了面遮脸，我却不能。昨夜我说的都是与你推心置腹的真心话，这官我是决心不考，但就算考了，也怕是注定考不成的，但你已在官场，有这样的人居位，人事，都需谨言慎行，万般小心。

“你与我走得过近本就不合适，你如今外遣南巡务必保护好自己，不是我要看自己的份量，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无碍。”

听他这么一番言论，那庆幸就化作一怒气在心里直冲。

“那你呢？”

“什么？”

“你这样为他人着想，又将自己置于何地。伤没好就跑来，边没人照顾，四周还有隐患。”不气反笑，恨不得打将人带走。

没想到他那无法宣之于的心思，正合了陈术的意，可这人凭什么能冠冕堂皇地说来，他却是藏着掖着，两相对比，较得他无地自容。

“你分明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分明叫我心生愧疚，又拿你无可奈何。

烧壶发轻微爆鸣声，陈术倒泡茶，嫌太又加了些凉，氤氲的汽在空气中上浮沉，他没有否认的话语，小着气。

“阿元，我自己的自己知，你当我还能活多久。”

板着一张脸，心糟透了。

“我看你今天是咒自己咒上瘾了，我自当你能命百岁。”

陈术半眯笑了，“承你吉言。今以茶代酒，算是为你践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