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常年在宋元英边、她十分熟的太监搭话：“督主是上哪儿忙去了？”

太监替她重新满上茶：“回姑姑的话，厂公一直在边儿问讯呢。”

陆清瑶接过茶碗，细眉一挑：“问讯？讯的何方神圣，能让我家公公忙这么半天？”

她来了兴致，便一副要刨问底的架势。

照理说依着宋元英的手段，就是再的骨在他手底也撑不过几个时辰，早该连小时候吃了几都代了，因着甭平日里宋厂公在她边得是多温柔乖顺，陆清瑶也从不真将宋元英当什么心地柔的小白兔，她到底也是亲见过宋厂公大开杀戒的人。

太监一怔，没曾想她竟是不清楚，犹豫了片刻，还是：“是前夜在御书房捉的那拨小贼，嘴得很，这会儿还不肯招呢。”

“那帮家伙？”她笑不了，眉也拧了起来：“怎么，不是平王的人？”

前夜御书房确实遭了贼，也不知是怎么潜去那么多人，看样是要翻什么密函，但转又轻易被拿了来，于是大半夜的他们夫妻俩就被翻起来召，宋元英就将人带回了西厂，她整理时也不见有什么丢失，且昨儿也没再听督主提起过，加上今儿官家龙颜大悦，她还以为是早早审好了，家乐着能铲掉平王一系呢。

她心里啧了一声，难怪公公昨夜只要一回就说倦了，往日都得缠着她要个两三回不罢休，原来是给贼折腾的！

“厂公原也是这样想，只是那几人一咬死是明王的人，实在叫人疼。”

“胡闹！”

陆清瑶嘴角一，猛地拍手砸了一茶碗。

别的不说，朝中那么多王爷亲王，真要说叛变，就是变完了也不到明王，从小就费尽心机将胞弟推上皇位自己躲在背后吃红利的家伙，这会儿还不晓得在哪个温柔乡里快活呢！

栽赃也不挑个合适些的对象，若不说那人是脑不好使，那就纯粹是来恶心人的！

“姑姑说得是…”

太监垂应了一声，也是万分无奈的模样。

“领我过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蛇神。”

说是这么说，但陆清瑶还没等太监动，自己就推开门走了去，西厂她本也熟，地牢什么的以前也没少去，这会儿自然轻车熟路，等太监追上来她已经到了地牢门。

门的侍卫也没胆拦御前大女官，她随唬了两句就乖乖放行了。

西厂的牢里总是一血臭的腥气，陆清瑶不闻，脚便加快了步直奔的审讯室。

审讯室的铁门森森的泛着寒气，里传来接连不断的打声，她正犹豫要不要推门，里却突然安静来，门突然拉开来，现的是宋元英沉的脸。

他似乎也没想到是她，表登时变得十分彩，她冲他咧嘴笑了笑，伸手去公公崩了一上午变得有些僵的脸。

“今儿怎的来这么早？”

“官家见我思夫心切，便放恩让我走了。”

陆清瑶摸透了宋元英的，知他听什么，果就这么随一句就将人哄得抿嘴笑起来，方才开门时那狠戾气消了大半。

“你上去等我，这儿血腥气重，你别待太久。”

“我是专门为这事儿来的，怎么能刚来就走，我就是来会会那胆大包天还嘴的小贼，不给你添。”

她冲他眨眨，就是宋厂公满心不同意，这会儿也心得不得了，只挣扎了片刻便认命地轻叹一声。

“也罢，横左是官家的事，你也是要过的。”

他了她的颊，转牵着她往里走，陆清瑶也终于第一次看清了这人称鬼门关的西厂审讯室。

其实也就是普通的牢房，只是因为西厂来的人人自带一狠气，加上有宋元英这尊大神，哪怕燃着火也是凉飕飕的。

那绑在木架上的人早已开绽，碎成布条的衣服黏在展开的上，他垂着，不必细看陆清瑶都知这人已经只剩一气吊着，看来宋元英使足了手段，能遭来也是个能人。

“嘴这么？”

“哼，我有的是时间同他磨。”

宋元英嗤了一声，对旁边候着的小太监使了，小太监正要提着蘸鞭上前，却让陆清瑶抬手拦住。

“等等。”

陆清瑶眯着，慢慢凑近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仔细挑开他肩已经同血结在一起的布料，摸着那块相较完好的挲半天。

“怎么？有什么问题？”

宋元英在她后盯着，半晌拧起了眉，走过去将她贴在男人胳膊上的手扯来。

陆清瑶一愣，偷乐起来，脸上还勉端着御前女官的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