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酒吧还没营业，宋苔第一个到，吧台只有一个酒保在洗杯，他便坐到吧台前的脚凳上。

其实沈清酌刚才去了宋苔的酒吧，听了他演奏。宋苔来后他便一直坐在自己车里，看着宋苔拐这个巷，看着他迟迟不来，然后他就跟了过来。

车停在宋苔家楼，宋苔说了声再见，便推开门车。

宋苔看着前好久不见的人，是熟人，也是陌生人。

车重新动，缓慢压过斑线。

沈清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活动了两，侧看向宋苔，第一看到的是他耳垂和耳上的银耳钉，在黑暗中反着光芒，发也变了，和他印象中那个青涩的样不太一样。

他记得他好像拒绝了，但是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沈清酌的副驾驶座。

“什么时候回来的？”宋苔的声音好似了风里，但是沈清酌还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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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苔没有回，简短答复了一个字。

一方面他实在有些困了，一方面他这样贸然坐沈清酌车上，他怕开，也怕沈清酌对他开。

今天他们乐队唱九场，要演奏一首新加节目单的放克，臧青在其中了小改编，今天是上台前最后一次排练。

宋苔无话，因为不知怎么开。脑中的神经像被一只鼓胀的白气球压迫了空间，使他经脉胀痛，无法思考。

贺琦抓了把发发现确实是发夹掉来了。他刘海有，工作时挡视野，就用夹夹起来。

宋苔将车窗完全拉，手肘撑着窗框看着窗外，用手压住在风中纷的发。

“安全带。”沈清酌替宋苔开了车门，然后自己坐驾驶室里，看到宋苔一动不动地坐着，便提醒他。

两个人真有意思，明明可以装作不认识，也免去在这徒增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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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酌？”

贺琦重新把夹固定好，对宋苔说，“宋哥，你们那个新歌真好听，虽然我不太懂你们那什么摇啊爵士的，但我在件听原曲

“排练新曲，晚上表演，”说着宋苔歪指了指自己的发示意贺琦，“发夹掉了。”

宋苔臂上肌瞬间绷，意识想手准备打架，回看向那人的脸时却顿住了动作，仿佛老式影院卡壳的胶带。

刹车声响起，车在红灯前停。

路灯的飞虫如同纷飞的柳絮。夏夜静谧，只听见隐匿的昆虫细碎响亮的鸣叫声。

宋苔站在昏暗的楼里，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车辆发动的声音。

“宋苔。”

沈清酌盯着宋苔背影的睛沉，看着楼间的灯短暂的亮，又熄灭。他没有立刻开走，不知在想什么。

车窗半开着，晚风从窗来，卷起了宋苔的发，好像也在试图散车无言的沉闷气氛。

酒保贺琦是本地大一的新生，一张小圆脸，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正值放暑假，来酒吧兼职打工。

旁走过。这人好像比自己还要。

人好像比以前得更了，面棱角更加分明。宋苔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再多看一睛就会漏沙般仓卒移开。

“你怎么会在这？”沈清酌松开宋苔的手，宋苔与他面对面站着，问。

“路过。”沈清酌语气低沉，嘴吝啬的像商场里的趣味豆贩卖机，只说了两个字。

“好久不见。”沈清酌试着打招呼，像个老友那样。“宋苔。”

两人几乎同时开。

“上个月。”

“我送你。”沈清酌盯着宋苔及肩的黑发有些失神。

那人突然伸靠宋苔那边的手，抓住了宋苔的手臂。

宋苔偏靠着枕盯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象。

红绿灯切换的时间很快，在他们沉默间就逝了。

贺琦终于洗完他那一堆杯，甩了甩手上的，把手在围裙上，转过和宋苔打招呼，“宋哥，你今天来的好早啊！”话里还带着本地音。

宋苔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用力地拉住锁然后把安全带扣扣中。

第二天午五，宋苔便去了浮士德。

宋苔思考除去那些寒暄，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看快到家门，也没说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