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朝我笑了笑：“那你在乎他们的命吗？”“……”

“你不在乎。既然不在乎，我杀多少人，也没有关系吧。”我皱起眉：“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列欧斯，当你想要创造一个新世界时，你会怎么？”

“……我不想创造新世界，我只想找个人少的、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然后待着。”

块轻声笑起来：“可是我想。列欧斯，只有清除了旧世界的污秽，才能有新世界的光明。要到这，没有比瘟疫更快的了。”

我只觉得前块说的话十分荒谬，也难以理解。

我摇了摇：“我们不是同路人，我不要和你说话了。”然后我转跑掉了。

回到关岛的小屋，关岛还在沉睡，我轻手轻脚地钻被窝，闭上睛。

关岛给我折了星星灯，给我了好吃的饭菜，给我讲了很多睡前故事。

她了所有大人会因为关孩所的事，我却总觉得这一切隔着一片迷雾。然后关岛将一艘折纸小船给我，问我：“喜吗，列欧斯？”

“我非常喜，关岛的折的纸船好漂亮哦。”我立刻眉弯弯地回答，这反应已经成了一条件反。些微的记忆回到脑海——这是我在福利院掌握的生存技能之一，要讨大人的心。

“列欧斯，我跟你说一个故事，从前，这个世界发生了一场大洪，很多人都被淹死了。后来，人们造了一艘大船，让成对的们上了船，世界的文明才能得以延续。那艘船被称为方舟，列欧斯想不想成为大家的方舟？”

我看着关岛钢蓝的睛，她看起来非常期待我的回答。我了：“我愿意成为大家的方舟。”

这只是敷衍她的说辞罢了。

瘟疫越来越严重了，福利院的孩们陆陆续续都死了。

消息传来时，关岛非常伤心。她决定带我去福利院祭奠那些死去的孩和人们。关岛拉住我的手，力非常大。

我有些不理解，这况，难不更该远离福利院吗？

不过……之前我和瘟疫的实行了接，迄今为止，我的仍然十分健康……

拗不过关岛，来到福利院后，这里已经一片惨淡了。

院了烈焰狮鹫的原型，用火焰焚烧了死去之人的尸和贴衣。

之前那个想要欺负我的黑发大孩还活着，一见到我，他就立刻大声嚷嚷起来。“是他！就是他！我喝了他的血！”

他想什么？

关岛立刻将我护在后。

院对关岛说：“我需要再和你谈谈。”

院和关岛又去了办公室，还有一大堆大人们一起。

我被留在院里，天气渐渐转，院里到开满了，非常漂亮。我无心欣赏，坐在石凳上等关岛来。

黑发的大孩蹑手蹑脚地靠近我，我看了他一，他立刻举起双手：“不要打我！不要杀我！我没有染瘟疫！”我拍了拍石凳旁边的位置，说：“坐这里。”

黑发孩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你为什么要说你喝过我的血？”我问。

“……列欧斯，你想不想大家的方舟，大家的奇迹？”他问，只是这个问题听起来很诡异，就像他提前和关岛串通好了一样。

“怎么说？”我掐了一朵，在手中碎。

“我是这里唯一没有染瘟疫的孩，大人们排除了所有其他原因，最后只剩了一可能——那就是我喝了你的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关岛就跟一群大人们来了。

关岛向我招手：“列欧斯，你愿意帮帮大家吗？”黑发孩忙不迭跑远了。

院的掌中是一大团火焰，彷佛只要我拒绝，他立刻就会用这个烧死我。周围满是聚集起来的大人。

我看向院：“我有的选吗？”

院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拿了一个大的晶球。

“列欧斯，看完这些后，我希望你能正确的决定。”院说，然后晶球里开始播放画面。

里面是很多人染瘟疫后的死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个人都很痛苦，都希望自己能得到治愈。而每个死去的人边，都站着那个喝过我的血的黑发孩，他一直健健康康的。在见到其他人的死亡后，这孩失声痛哭。这些事，一定对他造成了很大的神打击。

“只需要你献鲜血，剩的人就健康地活去。列欧斯，你是所有人的希望。”院说，他显得很沧桑。他人的死亡对他而言也不好受。

我能理解他们的绪，但即便看完这些，我的心也很麻木，就像——我似乎经历过类似的事。大脑涨痛起来，过往的记忆浮面，只是一些——

啊，很多年前，我也被问过这样的问题。只是喝了我的血的孩并不是这几天遇到的那个，是、是、是——关岛，我想起来了，没错，是关岛。那之后……不、不对，那时候的关岛并没有卖我。

“列欧斯，明天的天黑前，我们一起逃跑吧。”那时候的关岛对我说。“只要在大人们发现你的血可以治疗瘟疫前逃跑，就、就可以啦！”

“逃跑之后，我们就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小镇生活，我、我会的可多啦！我们可以去镇上打工赚钱，你也不能偷懒哦！”

“别担心，只要我们藏得好，大人们不会找到我们的。”

……

我当时，应该是答应了关岛的。

第二天的黄昏，我在雨里等关岛等到了天黑，她仍然没有来。

来到我面前的是院、校？不，我记不清了。我被大人们抓走了。

大人们把我关起来，走了我的血。大人们问我愿不愿意为其他人而死，我说不愿意。因为我和关岛约好了，要一起逃跑。我还没有得到关岛的答案，不能就这么算了。

后来，我得到了关岛让人转给我的纸条，纸条上说，关岛说不是她不想来，而是她当时需要留来帮助医生和护士为病人手术。等手术结束后，她就立刻去约定的地找我，只是那个时候我已经被院带走了。

纸条的末尾，关岛希望我能救这些染了瘟疫的人。

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我不分清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只是……过去的事，又在前发生了一遍吗？但我还是孩，关岛已经成为大人之一了。

我看向关岛，问她：“你希望我怎么？”

关岛显得很犹豫，最后她彷佛定决心般回答我：“我希望，列欧斯你，能够救一救无辜的人。”

“可我只是个七岁的孩，我能什么呢，关岛？你们要走我的血吗？可你们要走多少呢？我的血能救多少人呢？”

“我们会尽可能地救治病人，列欧斯，你可能要辛苦一。”院说。“辛苦？”

“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好的条件，你帮了病人，大家也会谢你的。”院补充。“列欧斯……”关岛期待地看着我。

我最终了，不是因为我真的有多么伟大，而是我打不过这一屋的大人。

我被关在了院里，周围都是大人在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