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留来帮助医生和护士为病人手术。等手术结束后，她就立刻去约定的地找我，只是那个时候我已经被院带走了。

纸条的末尾，关岛希望我能救这些染了瘟疫的人。

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我不分清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只是……过去的事，又在前发生了一遍吗？但我还是孩，关岛已经成为大人之一了。

我看向关岛，问她：“你希望我怎么？”

关岛显得很犹豫，最后她彷佛定决心般回答我：“我希望，列欧斯你，能够救一救无辜的人。”

“可我只是个七岁的孩，我能什么呢，关岛？你们要走我的血吗？可你们要走多少呢？我的血能救多少人呢？”

“我们会尽可能地救治病人，列欧斯，你可能要辛苦一。”院说。“辛苦？”

“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好的条件，你帮了病人，大家也会谢你的。”院补充。“列欧斯……”关岛期待地看着我。

我最终了，不是因为我真的有多么伟大，而是我打不过这一屋的大人。

我被关在了院里，周围都是大人在把守。

院对外宣称，福利院发现了新型解毒剂，向全城人免费发放，不论是否染，都可以来福利院领取，不过已经染瘟疫的人优先。

每当有人来的时候，护士就会从我里走一血。失血的觉并不好受，我时常到。

我看着院里开满了的，那是一和风信得很像的草药，我摘了来，双手握住它的旋转搓，很快原本只是苞的朵立刻就绽开了，轻轻一气，这脆弱又轻飘飘的植，就能顺着风飞走。

黑发的大孩会给我送饭，看着他端来的丰盛的菜肴，我拿起一片果，直接到了这孩的嘴里。

“你先吃。”

黑发孩被呛得连连咳嗽，最后还是将果咽了去：“我没有毒，现在大家都指着你的血活来，我不会再害你了。”

我“哦”了一声，吃起他送的饭菜。

“你现在还嫉妒我吗？”我问。

“我……不好说……我羡慕你有拯救大家的能力，但我不想被一一地血。城里有上百万人，院说都要帮，也太可怕了。你会被成尸的。”

“如果关岛真的在乎我，她不会允许这事发生的。但是她还是希望我去帮大家，关岛对我的喜也可能是假的。现在，过去你嫉妒我，实际上也是被大人们骗了。”我说，然后摘了一朵，递给黑发孩。

“这朵送给你。”

“哦、哦……谢谢。”黑发孩有些局促地收了。

“这里的大人们都是骗。关岛看起来在乎我，实际上只是想要骗我为其他人付所有，乃至生命。院和关岛合作，一起来骗我，他说他会照顾好我，但他早就规划了我的死亡。而你们也是被骗的对象，厚此薄彼是大人们的手段，在这里生活，无论是谁，只要受到大人的额外关注，都会让剩的孩到不公平，你们霸凌我的行为是被纵的。关岛真的在意我，在发现我受到待的时候，就会立刻理这件事。”我说，到自己的脑从未如此清醒。

“……我、我不懂……”黑发孩盯着手里的，喃喃低语。

“所以，我只要继续待在这里，一定会死掉。但我不想死，不想为其他人死，也不想为其他人活，我只想为自己活。”

黑发的孩没有回话。

我们同样沉默着，很快，雨了。

雨幕如此大，即使我们坐在屋檐，鞋也被浸了。

渐渐的，由于失血过多，我连吃饭都需要其他人喂。

不能再这么去了，我让黑发孩告诉院，我需要治疗，而且，我想见到关岛。

关岛来见我的时候，空中又起了雨。

时近黄昏，天气，很像过去我等待关岛的那一天。见到我的关岛，立刻将我抱了起来：“你变得好轻……”

“我要死了，关岛，死于你们的欺骗。我不想死，我不想为其他人而死。”我说，浑上已经没有一力气，和神都变得非常脆弱。“那个时候，我们约好了一起逃跑，你没有来。我一直在等你。在那个时候，不是为你而死，还是为你而活，我都愿意。但现在，我都不愿意了。”

关岛僵住了，抱住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死是很容易的事，只要斩断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联就可以，活……却是最艰难的事，尤其是，为其他人而活……我一直觉得我缺乏其他人的能力，但是……我是过你的……咳咳……”脆弱的鲜血上涌，说话也变得很费

力，“但是，死前能再见到你，我很兴……”

关岛哭了，她牢牢抱了我：“不！你不会死的，我现在就带你逃去！列欧斯，我现在是大的幻了，我能保护你，你相信我。”

我努力笑了一：“嗯，我相信你。”

我没有对关岛说谎，我说的每个词都是真诚的，但我确实想离开这里。

关岛施展了大的幻术，困住了福利院的所有人，尤其是院。

在关岛带我离开时，院的声音远远传来：“关岛，你要记得……你的职责……”我再次被关岛带到了那个熟悉的小木屋，她将我放在床上，着急地走来走去。

“一定有可以让你恢复过来的办法！对了，我去捕猎动！只要吃东西，你就一定会好起来的！”“嗯，谢谢你……”我说，神已经很不好了。

孩的，什么都不了，实在太脆弱了。

关岛带回了一只睛血红的兔，她剥了它的，剔了它的骨，煮了它的。她端起汤碗，来到床边，要喂我喝。

但我中的关岛，已经遍鳞伤。

“快喝吧……”关岛说，她显得非常虚弱。“你也要死了吗？关岛？”我问。

回答我的，是关岛虚弱的笑。

兔的原是瘟疫，我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她的手上已经布满了蓝的扭曲瘢痕。“你被染了。即使之前喝过我的血，你也还是被染了。”

“瘟疫……很、很大。但是，只要我杀掉瘟疫，就不会有新的染者，你也能……活来……”关岛俯，额与我相抵，“列欧斯，这次，我不会再失约了。我要两全。”

她的额是温的，她的双是温柔且静止的，然后我的世界有了焦距。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显右手的尖爪，然后朝着左手静脉划去，力大到几乎要将左手割断的程度，金的血汩汩。我将伤放到关岛嘴边，“喝去，你会好起来。”

我能受到生命在光速失，就像我和关岛之间建立了链接关岛，连我的灵魂都顺着伤了她的……这一次，我也许真的要死掉了。

然后，那碗红的兔汤沸腾起来，从中幻化一个大的块。块一拳砸在我的脸上，将我掼飞，最终整个落在了屋的墙角。

“列欧斯，你就这么蠢，已经看了这些人都在骗你，还要为他们付生命？”瘟疫说。关岛僵在原地，无法动弹，也无法言语。

瘟疫步步走向我：“在这里心甘愿地死掉，可是会让你在外面也死掉的。”“外面……？”

“你想不起来你该什么了？”

“我、我不记得了……晨星，我只是很累……”

“再累，现在也不是你该死的时候，给我清醒。”块的肢伸，裹住了我正在血的手腕。我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我，让我渐渐有了力量。

同时，这里发生了地震，周围响起了无数的碎玻璃声。

“列欧斯，这里要碎了，去后，给我好好想想你要什么。我不是你的敌人——”晨星的话还没有说完，这里就碎掉了。

伴随着一极端剧烈的痛，我慢慢睁开了睛。

我弯着腰，勉站着，手握着地面的鱼牙，蛇骨鞭已经短了好大一截。院、关岛和其他师生们，都倒在地上吐血。

我鱼牙，来到他们边，面无表地看向院：“院，您该死了。”然后我用鱼牙穿了院的。

我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刀就让院——不，我离开了关岛的幻境，现在该叫他校——咽了气。校死去的化作一只小小的烈焰狮鹫，然后化作了飞灰。

关岛已经醒了，她用惊悚的目光盯着我。

我朝她：“我还没有完成善后工作，等我一。”剩的师生们，很快在我的刀都化作了飞灰。

偌大的校园，最终变得很空很空。

最终，我来到关岛面前，她已经泪满面，泣不成声。

我收起鱼牙和蛇骨鞭，朝她伸手：“起来吧？”

“你怎么可以，把大家都杀了？”她的绪有些崩溃了，也抖得不成样。

“他们在向我发起攻时，就该将自的死亡放在最坏的打算中，”关岛明显无法接受我的说法，“我也是一样，我应战时，就已经好了死去的准备。”

“……”

“关岛，关岛。”我一声声念她的名字，伸手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你害怕我吗？”

“我、我不知，列欧斯，我真的不知……”

我耐心地问她：“那你希望我死掉吗？你的幻境，以让我自杀为目的，虽然失败了很多次。”“我只是希望晨星不要复活，你、你也……”

我一一地摸着她的发，像安抚一受惊的小兽。

“没事了，关岛，没事了。”我将关岛揽怀里，“校已经死了，你不用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以后，你就跟我走。我会照顾你。”

关岛没有回答，但她在我怀中，幅度很小地了一。我带关岛飞离了学校。

之所以这么，是因为我杀掉了留在学校的、除关岛以外的所有活，关岛知我都了什么，我不希望她对外透相关信息。

理追杀者，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就如同我一直想过的生活那样，我在恶界找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小村庄，和关岛过起了无人在意的生活。不过，学校师生大面积死亡造成的影响还是太大了，现在全世界都在寻找凶手。

我留的证据不算少，查得再慢，也会发现是我的。

关岛倒了一杯递给我，问我：“列欧斯，你在担心吗？”中被加了很多冰块，用手握着玻璃杯，指尖一片冰冷。

“我只是想一直这么过去，我并不喜战斗。”我说，然后关岛用双手覆住了我的手。

“那个……列欧斯，你有没有考虑过，以魅作为伪装？你的魅转职是成功了的，只要你以这形态现，肯定不会被怀疑，因为魅很弱……我、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说到最后，关岛连忙补充了一句。

“嗯，也行吧。”

切换形态并不是难事，只是翅膀和尾蹦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关岛看我的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列欧斯，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的尾？”她听起来似乎很兴奋的样。“还是不要了吧，它只是装饰而已。”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关岛。

平静的日并没有持续多久。

我又开始梦了，梦中，一匹红朝我本来，它用挲着我的手。

“列欧斯，我让你好好想一想，你想得怎么样了？”熟悉的男声响起，是晨星。

我抬起，整个天空都是一片血红，而晨星坐在王位之上，用手肘撑着看着我。他的躯非常庞大，遮天蔽日。

“你好像只能通过幻境、梦境和我谈话，你无法在现实世界中现吗？”我说。“而这正是你存在的意义。”

“我真的很不喜不正面回答问题的人，不如我们敞开聊，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列欧斯，听——”

我听见羔羊的尖啸，如同婴儿般凄厉的哭声。

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的第一印，就听见四活中的一个活，声音如雷，说：“你来！”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在上的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他。他便来，胜了又要胜。

白上的人，是红的、扭曲的块。

我认得，那是没于我过往记忆中、关岛铸就的幻境中的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