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沈无漾是个安全的好人，她心想。成静回看一，镜里正呈现她癫狂的面孔，她蓦地一慌，立刻手忙脚地就要去关掉直播，但她刚伸手，许琳娜的影就挡在了那钮前，她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成静，你不知我是怎么死的吗？我是被你死的，我是被你们死的，我被韩小圆的粉丝寄菜刀！”许琳娜就漂浮在她面前，附和她对视，她说：“成静，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你怎么不敢看我？你后悔了吗？”成静已经快要哭了。她本不敢去看许琳娜的表，只能抖着嘴，“我，我后悔，我……”她垂泪的样倒更像苦女主，观众们也更兴致，他们叫着：“快呀快呀，没想到我想静静的演技还好！这比国产鬼片好看啊！”成静不钮，但她却能看见，透过许琳娜的，她看见直播间的人数在飞快上涨，是她从未见过的数字，里面的每个人都在朝她叫好。当然也有数量庞大的韩小圆粉丝群混迹其中。“小圆今天也会来吗？”“公主ip在西城哎，是不是要来给大家惊喜了”“狗工作室这都不预告一，拿钱什么吃的？”成静突然犹豫了，她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数字，这些数字在她脑中被替换成了人民币的数字，明明许琳娜还在她前站着，她却开始计算，她这一次究竟能挣到多少钱。与此同时，沈无漾走到她面前，状似十分关切地问：“静静老师，您是不舒服吗？如果需要关直播的话，我们今天要不就先关了吧，次再约。”接着他看向屏幕，笑得一派纯良无害，同里面的观众打了个招呼，“已经这么多朋友了呀，但今天静静老师可能有些不舒服，她大概……”他刻意加重读了“这么多”三个字。这句话似乎激励到了成静，她脑中突地窜过一串火，她网红了好几年，一直平平无奇半红不火，只能在沉市场抓一抓中年男人的球，偶尔蹭度一些仿妆的量，圈外本没什么人知她。说不羡慕沈无漾是假的，同样都是网红，但沈无漾一就能凭借那场打拐事件蹿红全国，从此娱乐圈顺风顺，路人缘和星途都好得离谱。她也可以啊，机会就摆在前，她也可以成为正义的那一方，一旦她火了她就再也不用每天琢磨着各仿妆，喊着号带货，生怕自己被末位淘汰。她也可以去拍戏，再也不用演那傻的龙王赘婿，她可以演脍炙人的电视剧，塑造经典角，就算有人抵制她，她也可以像韩小圆那样去到拍综艺，一边旅游一边靠着剧本洗白，还能拿到大笔的钱。她会有无数的钱，永远也不完。

就在几秒钟之，她看着旁边似是关切的沈无漾，和空中怒视着她的许琳娜，目光中忽地透了一丝疯狂来，然而这疯狂又是分外定的，她已经在几秒钟决定好了能改变她半生的事。“不用关！”她大喊。沈无漾迷茫地回过，问她：“静静老师，您还好吗？没关系的，您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不用撑的，要不要我去帮您叫工作人员来？”但成静没动，就在观众们喜闻乐见的注视之，她中快速挤了两滴泪来。“许琳娜，对不起！我犹豫了很久，我一直不知该怎么说，今天在这里，在我的直播间，你能听我说一句对不起吗？”随着话音落地，她破罐破摔般“咚”一声跪在地上，沈无漾吓了一，立刻问她：“静静老师怎么了？”“对不起，沈老师，今天我们的直播可能没法如期行了，这几天我一直在一个噩梦，导致我的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我上学的时候，其实过许多错事，得最错的一件，就是助纣为。”沈无漾脸上的讶异神终于不再是装的了，他心说成静真是个天生的演员，他只是稍微引领了一，没想到她就这么上。连前面的许琳娜也楞了。她被泡得胀的脸上显了一丝茫然来。而成静却抹了一把脸，一副痛苦神，在镜面前垂了眸。“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初韩小圆夜之前，有人翻了一个帖，在那篇帖中，帖主表示，她在上初中的时候遭到过韩小圆的校园霸凌。当时我发了微博声援韩小圆，我告诉大家，她没有霸凌过别人，她是个很好的好人。”“事实是，帖里说的都是真的。”直播间的量仍旧以前所未有的天文数字攀升着，成静透过朦胧的泪，能够从屏幕上轻而易举地看到那些数字，她心绪剧烈翻着，自然也看见了韩小圆的粉丝对她的骂声。【不带韩小圆带不了货吗？】【蹭，要不是当初帮小圆说话，谁认识你？】【娱乐圈中果然没有真朋友，我真替小圆寒心！】娱乐圈有真朋友吗？她不知。她只知，从今天开始，她和韩小圆再也不了真朋友了。她和韩小圆确实是发小，她们一起大，韩小圆从小得就比她漂亮，也比她有钱——她生父虽然不喜她，但多少也会给一些，从富人指里来的一，就是穷人可望不可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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