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我看见哥哥跟在沈老师旁边，但我没有来得及和他说上话，他就消失了。我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已经失去了哥哥，不能再失去，我很怕梦会成真，所以我想和厉寒琛离婚，好打破那个梦境。”如果叶砚在这里，她一定能回忆起岑小当初和她说的“我想试着离开，也许我退一步，对所有人都好”，并大彻大悟这话是什么意思了。这几滴汗仿佛耗尽了岑小全的力量，她整个人犹如虚脱了一般，明明特意打扮过一番，但竟然看着比岑小怜还要狼狈，她接着说：“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我准备离婚的午，我睡了一个午觉，就又了一个梦。”“这次的梦里，你没有死，但我死了，因为厉寒琛上了你，所以我为了和你抢他，各陷害你，最后，死的人变成了我。”视频里面的岑小睛也很红，岑小怜睁大了，她已经什么表都没有了，只和岑小四目相对，像要留住她在世界上最后的一记忆。“我从小就是个很没用的人，我知，我什么都不成，我没有办法，我想和哥哥聊聊，说不定他不是厉寒琛杀的，那么梦的诅咒就能打破，你和我都不会死。”后来的事不用她讲，大家都知了。“哥哥都和我说了，他的事，爸爸的事，一切的一切都和梦里一样的事。”岑小轻轻合上了睛，一滴泪珠从她角慢慢。“可悲的是，我到现在都不能否认，我还他这件事。”屋回声空，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岑小细若蚊呐的声音。“是我的错，是我把一切灾祸带给了岑家。我的两个梦，每一个都是岑家全家覆灭，然后，要么我死，要么你死。”“如果我早早看到这一切，我想，说不定一切还能有挽救的余地，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对不起哥哥，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我恨我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可我真的很怕，我怕你也会和他们一样，走向梦里的结局。”岑小怜意识到什么，登时失声大喊：“不要！”但本于事无补，岑小一个十分奇怪的笑容，她咙剧烈地一，像是拼了命咽了什么，才说：“对不起，我知我很笨，从来没什么好办法，不成什么大事，很多人都瞧不起我，我也瞧不起我自己。这是我想来的，唯一的解决办法。”投影将岑小的形投得很大，她本人明明是个非常小的模样，永远咬着嘴糯里糯气，但在投影屏幕上，她却直了腰杆，仿佛是她一生唯一一次直腰杆。“你还有更大的舞台，更多的梦想，更远的人生，所以，替我看去，好好看看厉寒琛以外的世界吧。”投影沉了一片黑暗。岑小怜突然大叫一声，似是把她多年沉积的悲痛全都爆发了来，她跌跌撞撞扑过去，仿佛要扑投影里，再和岑小说什么。

可又能说什么呢？说我们蹉跎多年，人生如同一台拙劣的木偶戏，活成无数人里茶余饭后的笑柄，却连为什么而活都不知。而投影黑了，岑小的声音却还在屋中回，她不愿意让岑小怜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只用一段语音结束了她们的告别。“小怜，如果我们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你比我值得。”为而活，为而终岑小怜沉默了很久很久，但她没有哭，许是彻底哭不来了，只抱着个枕安静地坐在床上。她没说要自己静静，沈无漾也就在旁边陪着她坐。半晌，只听到岑小怜微弱的声音，“他真的会死-刑吗？真的不需要我再加码了吗？”“不需要。”沈无漾毫不犹豫地说：“你再等一等，他很快就会被批捕，就算他不招，他边的人也会招。厉寒琛买凶杀人，这件事不可能逃掉。”岑小怜的脯剧烈起伏着，她始终抱着她的枕，慢慢说：“我相信你，但——”沈无漾等着她说“但”以后的容，但她的“但”拉了很，声音里杂糅了无限的痛苦和无奈，她最后说：“但我不会放弃，我可以等他的判决结果，但如果法-院不能审判，我就只能用舆论来审判。”“伤疤撕开很容易，但好很难。”沈无漾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拍了怕她的肩膀，“但我相信，你会好的，因为，小会保护你。”“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岑小怜轻声说。沈无漾说有事叫我，当他走到门时，听见后面的岑小怜又说话了。“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为什么只有我们的生活是这样的？”“你可以理解为，你是特别的。”沈无漾回过，这时候他才笑起来，笑容算不上轻快，但有一说不的靡丽，他说：“说不定，你是带着使命来到世界上的呢？”“这世就是这样，我们一直在努力，我们所付的努力，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可我们也不能否认，截止到现在，那些垃圾、老鼠、苍蝇蚊依然活跃在世界的每个角落。”沈无漾顿了顿，还是说：“虽然很难，但我觉得，我们在报仇之前，还是要先保护自己，我们一起改变，这世界总有一天会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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