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掌心渗一层细密的汗，后半句话只听了个囫囵，他一把大力将手，连带着包着纱布的左手都跟着晃了一晃，声音略急促：“你直说好了，我不习惯别人动我。”“那我可说了。”沈无漾收回手，“在她给我制造的幻境里，我见到了一个猪圈，很农村的那，不是电视里那现代化养，那女鬼瘦得包骨，就坐在猪圈里，伸手让我救她……你说，什么样的人会被拴在猪圈里？”“是那夜把你推去的鬼吗？”萧淮问。沈无漾：“哇你好聪明这都能看来！”“我当时只看了一，不确定它是什么，但我可以给你讲个鬼故事。”萧淮轻咳一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先坐到那边去，我再给你讲。”“我十几岁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女鬼，她是从报纸里来的，因为她死在印刷厂，那台机了问题，人活生生被压在了里面。”“后来我家里人找了先生来看，那女鬼告诉先生，杀了她的那台机已经很久没有检修过了，而在那个印刷厂里，没有检修的机不止这一台，很多工人都面临着和她一样的危险。”沈无漾双手托着，听得聚会神，“后来呢？”“后来，我替她举报了印刷厂，记者报导了这件事，女鬼执念消散，就被先生度化去投胎了。 ”萧淮抬起，对上沈无漾亮晶晶的睛，将目光移向了服务台“咖啡好了。”服务员端来两个杯放在桌上，沈无漾探过去，只见一杯生椰拿铁和一杯飘的粉不明，他将拿铁推给萧淮，自己乐滋滋拿起了粉饮料抿了一。萧淮看着生椰拿铁上白巧克力粉画的一个心，在沈无漾的动作中飘着来到了自己面前。不知别的拿铁什么样，但他开始怀疑沈无漾是故意了这一款。他正怀疑着，就见沈无漾嘴，惊喜，将玻璃杯举到了他面前，“他家桃酒酿很好喝啊，你要不要尝一，喝完你的桃就来了。”“……不用。”萧淮狠狠搅散了这颗心，又听沈无漾在对面由衷叹：“你真厉害。”“没什么厉害，只不过我从小质特殊，家里给我请了护符，一般况都不会见到什么，但当鬼自执念烈，要人看的时候，我还是能够看见。之前报纸里的鬼是，这次镜里的鬼应该也是。”沈无漾神稍敛了些。报纸，他很熟，实习的时候的就是这个，这让他想起了一些过往。他倒没见过那位不幸的女鬼，但他之所以选择学新闻，跟报纸确实有些脱不开的源。

当年那场车祸很是引起了一场讨论，因为车毁人亡的同时还烧着了大树，现场一片灾难。作为灾难一角，沈无漾趴在地上抱着狗哭的样被某小报记者锐捕捉，给了他一个大特写，并给地上的狗血打了赛克。沈无漾一回上报纸，就以一个泪朦胧的形象成为了版图。那记者当时很想采访到一手消息，拉着他各盘问，恨不得把从狗崽到车祸前一秒的狗生经历一五一十地扒个全，最后直接被沈无漾推了个跟，相机差飞了才罢休。为了印那些冰冷的铅字，人要变成鬼，鬼要报复人，而工人用命印刷的东西，只是替撰写文字的人将别人的苦难换成他们的金钱。18岁的沈无漾坐在落地窗边，抱着电脑填了志愿。他要替发不了声的人发声，他要保护世界上的一切弱小，保护一切不愿曝光的隐私。啊，他想，要是你能活到现在，就该知，你短暂的一生，对我有多大的影响。他轻了漂浮在光上的一层桃，抿了一这桃酒酿，萧淮的碧玉珠在光闪着莹绿光，他视线在绿光上定格了不到一秒，就再度朝对面的人一个璀璨的笑来。“她很可怜。”沈无漾轻声说：“但她救了很多人的命，就算了鬼，她也是个英雄。”卖到山里？萧淮的开题报告撰写得意外顺利。沈无漾原本以为述打字会是一项很麻烦的工序，因为他本人话多，写论文的时候极易诞生一堆无用废话，最终成为废稿。但萧淮讲话非常简洁，他似是早就在脑里编好了草稿，一句话说来的时候连卡壳都没有。新闻学院没有开题答辩，导致沈无漾截至到目前，连毕业论文写什么都没想来。萧淮的论文题目名叫《娱乐文化中的资本介链及其影响》，沈无漾觉得这个题目还有意思，看着像是追星人写的，和萧淮这副清冷而不知娱乐何的样非常格格不。“你是怎么想到写这个方向的？”他兴致地问：“给我讲讲呗，我到现在都没想到写什么，半灵都没有。”萧淮瞥向他，他正好喝完最后一桃酒酿，顺手倒里面的叼在嘴里，咬着桃看过去。萧淮只瞥了一就扭过，“之前有个娱乐公司，老板去了。”沈无漾觉得这还甜，索直接咬着它嚼了，论文依然毫无绪，但另一件事上他倒有了绪，“萧淮，你刚才说，十多岁的时候请了先生来看事，现在还能找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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