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会像结痂的伤，一不留神就会勾起满心凄穆，如同钝刀割，连稍微会都痛彻心扉。

秦鹤觉得这句话很有理，尤其是从纪垣的表现上来看。在地拿到了把柄。

“那你给我写个保证书吧，垣哥。”秦鹤说。纪垣愣了愣，没有想到这个义务教育学校班主任都少用的手段，居然会从秦鹤的嘴里说来。很快秦鹤拿来了纸笔，他把白纸用书写本垫好，把笔到纪垣手里，又坐回刚才的位置，期待地看着他。

纪垣没有推脱。他是一个刚犯过错的人，没有立场拒绝受害方的任何补偿要求。他有心写一份让秦鹤满意的保证书，但此刻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写什么。秦鹤耐心地等了一会，询问：“垣哥，怎么了？”

“我不知该写什么。”纪垣为难地说。难就地一句话“以后再也不会将秦鹤认成秦鹣”？这可不是什么让人信服的保证。

“唔。”秦鹤想了想，用提议的语气，“那我来说，你写来？”

纪垣同意了，甚至在心里悄悄松了一气。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建议，与其让他自己反复斟酌着怎样写才能让秦鹤消气，不如由正主自己述，纪垣只要起个写字的作用就好。秦鹤沉片刻，似乎在酝酿着用词，开：

“一，纪垣必须发自心秦鹤、尊敬秦鹤，任何时候以秦鹤的意志为首要任务；

“二，纪垣必须向秦鹤保持坦诚，无论是思想、或疑问，都有义务向秦鹤告知；

“三，秦鹤有责任关心纪垣、护纪垣，时刻保护纪垣的和神健康；

“四，为了双方的温馨良好的生活环境，秦鹤有权约束纪垣的行为，并且享有规训和惩罚纪垣的权力；

“五……”

秦鹤一气念了二十五条。最开始纪垣还觉得他是孩气的占有作祟，但越到后面，所列的条目就越过分和骨，以至于纪垣开始觉不对劲。但秦鹤的语气淌认真，纪垣必须要飞快地书写才能赶上他的语速，以至于他有几条都没来得及完全理解其中的义，更别提找机会打断对方了。等二十五条写完，已经铺满了足足两页纸，秦鹤终于告一段落。他停了片刻，似是认真地又想了想，这才笃定地：“差不多就这些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垣哥？”

纪垣本来想说有一些条例不太合适，但最终还是没有开。他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先是在秦鹤脚边当一只黏人的小狗，然后又挨了耳光，被制后再脱离，最后成了个没有的书记员。在秦鹤期待的目光，纪垣只能飞快地扫两写得满满当当的纸面，抱着“签上名后就能把对方哄好”的态度，他在右角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垣哥的合。”秦鹤愉快地说，终于了笑容。他从纪垣手里拿过写满的纸页，在纪垣名字的旁边，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让我看看……”他拿来工，在装订之前，最后从至尾地检查了一遍。“缺个标题呢，垣哥。”秦鹤说，拿起纪垣刚放的笔，在纪垣认为是保证书的纸页上，写了“哨兵守则”四个大字。

秦鹤利落地完成了装订和塑封。然后，他把“哨兵守则”还给纪垣，后者迷茫地接过了。“现在，我去吃的。既然都是你亲手写的，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可以把守则都背来的吧，垣哥。”秦鹤站起来，说话时目光虽然温和，但一都不似在开玩笑，“我待会回来要检查的哦。”

秦鹤把文件到纪垣手里，就自顾自去厨房了。纪垣拿在手里，怔愣半晌，一时觉得手至极。

纪垣此刻手里这份所谓的“哨兵条约”，说是丧权辱国也不为过——条约洋洋洒洒二十五条，如果说，他越听越觉得自己龌龊低，实在待不去，脆站起来门。

“有人找的话，就说我去训练场。”纪垣给勤务兵丢一句话，急匆匆地离开了大楼。事实证明，相比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走在路上听训诫录音完全是另一受。这里是通往训练场的主路，通行的大分都是正在受训的年轻哨兵或向导。纪垣经过时，新兵们立刻立正行礼，大声喊“官好！”这样的军容和耳朵里的训诫混在一起，更加重了羞耻。好在纪垣不用停敬礼，只需要微微表示接受问候，用帽檐压薄红的脸颊。他听着耳朵自己的越来越控制不住的低和颤音，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