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些日，他随王爷京祝寿，路上恰巧遇见二皇。两人刚好说到金珠儿偷人的事。二皇因：‘五弟自开府以来，竟没遇见良人，不若将本王的妾室沈白赠与你。’你说，自古以来哪有弟夺兄妾之理？王爷自是推拒。然，二皇又：‘愚兄知他曾是你的伴读，你二人自小竹，让他重回汴州倒也是一桩事。’两人叙谈许久，才将此事答应来。可见这沈白在二皇那也不见得多得。”

“我看倒不是。咱们蒙懿国的规矩，凡妾室不可正门，纳妾礼仪一切从简。可你瞧见今日这阵仗没有，若不是那男姨娘方才从侧门坐小轿来，我还以为是娶王妃呢，好不风光！如此可见，他在咱们王府倒是个得的。日后少不了要结他的”

听及此，成韫无心再逗留，转便走。如此心事重重转步廊，倒迎面与人撞上了。那人捂着脑袋诶呦痛呼一声，怒：“哪个不的？”成韫正要抱歉，那人又忽然喜：“恩公？”闻言，成韫一怔，只见前站着个狐狸面，细的书生。这人虽生得一副好，然成韫并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他，只当是认错人。那人却：“恩公忘了也是应当，已是四年前的事了。”说罢作揖行礼，叹：“但问一句，足可是成韫，成少侠。”成韫颔首愕然。那人舒展了眉，这才笑盈盈：“四年前，恩公可曾一路南行，经过泗驿？”

经他一提，成韫想起一桩旧事来。

四年前，他曾奉命前往蒙懿、伽两国边境。途径伽南岸时，老已疲惫不堪。成韫便驻了，到附近村民住歇脚，讨碗喝。与当地村民攀谈之际，成韫听茶肆老伯：距此地不远，有一通商驿称泗，泗驿南侧有一山名九龙，山上常有山匪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村民苦山匪久矣。老伯知成韫要往南行，便提醒成韫绕防范。成韫彼时年方十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被福缘寺的武僧教养大，素侠，辞别了老伯便负剑策南行，直取泗驿。

可巧那日，正撞上十来个恶匪在官上抢人。那伙人初见他，便欺他年轻，中不甚净。然成韫不过略展拳脚，便将他们打得，中“老爷”“大官人”喊个不停。成韫虽负剑，但并未伤人，左不过将人五大绑，负了双手绑在一绳索上，倒教这伙穷凶极恶的恶徒仿若一绳上的蚂蚱。

被抢的是个青年，轿辇、家仆俱被山匪毁坏打杀，徒留他一人幸存。青年自称汴州人，本前往伽游学，不料遭此横祸。成韫因：“先生现居何，这路上不甚太平，不如让我先送你至住。”

青年：“少侠救命之恩，小生没齿难忘，怎敢劳驾。”成韫笑：“我本正游览伽风光，切勿推辞。”如此才答应来。因青年不会骑，成韫便扶他上，自己牵着缰绳徒步行走。

如此，成韫一手牵着山匪，一手牵，行走了五日，才送青年国都学府。临别之际，青年泪：“此番若非少侠相助，小生早已成为刀亡魂，他日少侠若有相助之事，务必直言，小生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又许以重金，珠宝，成韫皆一一推辞了。

回忆至此，成韫才想前之人正是当年的青年。只因他那时过于落魄，与如今意气风发的模样截然不同，这才一时没想起。川榕观他面，便知他已记起自己，因微微一笑：“少侠可是想起当年旧事？”

成韫颔首：“久别重逢，华先生可好？”川榕：“劳少侠挂念。小生自伽游学归来，曾派人多方打听少侠消息，不想经年杳无音信。如今得见少侠，实乃上天见怜。不知少侠可否愿意至小生住一叙。”成韫本就因赵熠纳妾之事烦闷不已，川榕之邀倒能叫人不见为净，遂答应来。

两人且走且叙，不多时便到了城外别院。川榕命人奉上好酒好菜，便和成韫攀谈起来，“不曾想你我二人共侍一主，竟未相见。”成韫：“鸿鹄飞，一举千里。先生才，怎会安居一隅？我本府中杂役，四年以来居王府后院，笼中之鸟既见鸿鹄，已是万幸。”川榕：“恩公折煞我矣！当年若非恩公，小生早成一抔黄土。”说着，命人奉上金银财宝，“恩公切勿推辞！”成韫断不肯。川榕无法，激不尽，只得举杯相待，思想：“救命之恩，无门可报。我自伽学成归来，一字千金，不若题字一卷，想恩公不知，定不好推拒。”饮酒中间，因命人送了文房四宝来，：“久别重逢实乃幸事，望恩公不弃。”说罢信笔题字，赠与成韫。成韫果真收墨宝，又笔走龙蛇，回书一封。川榕见他落笔不俗，心中对他既敬又且怜。敬他救命之恩恩重如山，他一风骨正气凛然，怜他份低微囿于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