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佛像破旧的脸。

礼萨左手握着那柄孤独的弯刀，坐在供桌上，歪着脑袋看佛。

佛像的外漆都剥落了七七八八，虽然延净时不时会去修补，但庙里材料短缺，终究还是补救不及。

不过是木骨泥胎。礼萨嘲讽地想着，想起大光明寺里碎得四分五裂的明尊像。这些神像连自己都保不住，又该如何去保佑别人？

礼萨握了手中的刀，他的右臂又开始隐隐作痛。这尊破败的佛像脆弱不堪，只需要一刀劈，便能支离破碎。

残破的佛像低眉敛目，外漆剥落的脸庞噙着笑意，一如经年的安静和温柔。

他看向它的，突然想，自己回不去明教了，就像延净回不去少林，他们的命轨将永远缠在这里。而它悉一切，静默不语。

礼萨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久得月无言，虫鸣都渐渐沉寂，最终，放了刀。

他转离开了大殿。

延净的方丈室比僧房要更通透些，月光洒，屋朦朦胧胧，像在恍惚梦境。

延净躺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响。像是等待已久，他睁开，看向门边的那影。

礼萨走来，关上了门。

他来到床边坐，微微一侧，看向了延净。

他们都没有说话。

延净仰去看他，看他的绿睛慢慢从神到回神，从茫然聚焦到自己上，接着，礼萨伸手，轻轻抚摸延净脖颈的伤。

新伤叠着旧伤，是一还未愈合的疤痕。

“……疼吗？”礼萨开问。

“疼。”延净没动，睛凝着光，看着他，一眨也不眨。

礼萨没有想到延净会这么诚实地回答，静了一会儿，无声地笑起来。

那笑似乎带着丝温柔，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那双绿睛了来，在月光里，成观音玉净瓶里的柳枝。

礼萨在黑暗中抚摸他，以手作睛。从脸颊，到颈项，再到锁骨和膛。手一路向，一路解开了延净的僧衣，随后，伸了。

延净握住了礼萨作的手，他坐起，与礼萨对视。

沉默像月光，漂浮在他们之间，礼萨红棕的发披散着，在沉寂夜中，红得颓靡而灰败，像火焰燃烧后的余烬。

延净想起四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沉寂的夜晚，他抱着师父的舍利盒，背着包袱，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就要永远离去，再也不回来。

可在一只脚踏庙门后，他鬼使神差地回了。

院中那棵娑罗树在风中微微晃动枝叶，月光沉默，照着老和尚孤独的坟茔，像一个小小的山丘。娑罗树连接着山丘与月亮，是一条衰老崎岖的石路。

延净最终回到了庙里，再也没有离开。

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此时此刻，他看着月光的礼萨，心一片通透安宁。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他凑上前，笨拙地亲吻他。

礼萨愣了一会儿，很快反客为主，轻咬延净，伸尖，沿着他的黏糊糊地，要将他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