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双手抓住铁架的最上面一层，用力往前拉。铁架逐渐倾斜最终失去平衡，看着要倒来了他却不躲闪，只是用双臂护住脸，屏住了呼。

“喂！小哑！”奚延越恼火起来，冲着那个背影大喊了两声，过后才想起来他没助听是听不见的。

检查完毕之后，他打开门，确认了外面没有人，才一瘸一拐地了材室。

果然不是冲着球赛来的，是冲着他来的，麻烦了。

这是他单方面联系谢祎的第二十天，依旧没收到回复，想起舅舅的话，他心蹭地冒一团火，又在对话框里输了一句「他妈的，你是死了吗？」，等了一会儿对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离开篮球场后不久，半场开始的哨声响，奚延越往后看了一，原来的位置已不见小哑的影。

那天在便利店偶遇他就觉来了，于是他刻意表现冷漠，那人应该能看得来他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两个人各自站在原地，各怀心事，相对无言，奚延越正犹豫要不要开问他况，就见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朝自己走来。

奚延越的脑力里一团麻，看着他越走越近还是没拿定注意，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小哑竟然在走到他面前时没有停，而是目不斜视地从他边路过。

女生：“我们还继续吗？”

一声大的碰撞声，他转就被铁架压倒在地上，随之掉来的哑铃和铅球尽数砸在了他上。痛尖锐但比想象中要轻，远比他经历过的持续的伤害要容易承受得多。

奚延越正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家离学校很近，只有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后的脚步声跟了他有一会儿了，一轻一重，他忍不住好奇往后看了一，见了鬼了，怎么又是那个小哑？不过他是怎么了，手腕青，好像也受了伤，又被人打了？

男生：“应该没有。”

奚延越忍不住咒骂：“妈的，谢祎你最好是死了。”

他走了好一会儿后，材室最角落里，两个衣衫不整的学生才敢声。

奚延越平生最怕纠缠不清的麻烦，那个小哑的助听被他打坏了，他立刻买了个新的还他，小哑因为他挨了顿打，他于是给他买了创可贴还教他反抗的方式。他自认为将意图表现得很明显，就差将“我们两清了”说，可那个小哑似乎误会了些什么？

时绥搂住奚延越的肩膀，踌躇满志：“你等着看吧，今年的总冠军还会是我们。”

材室里排列着十几个铁架，他低着在最外边的铁架旁边站了很久，似乎在一个重大的决定，再抬时神中只剩决。

什么？居然无视他了吗？

「今天去看了朋友的篮球赛。」

男生：“不知这人有病吧。”

他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慢慢从铁架面爬来扶着墙站了起来，活动了一四肢，脚踝和手腕的痛最为剧烈，被保护得最好，没有明显的痛。

离开篮球场后穆木言一个人来到了材室，这个时间段没有育课，这附近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想这样的，但他实在不知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引奚延越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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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对他说什么？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继续冷脸相对好让他知自己不想惹上他这个麻烦的决心吗？可是在别人受了重的伤的况还这么刻薄很过分吧？

“”无力又徒劳地骂了句脏话，依旧闷得不过气来，思索之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贾明的电话。

女生：“是那个转校生？他为什么要拉倒铁架砸伤自己？”

奚延越无声地叹气，最近让他心烦的事不止这一件。他拿手机打开和谢祎的对话框，将刚刚和时绥的合照发了过去。

——

男生：“继续什么，这么大动静，一定会有人过来，快走！”

“嗯嗯，加油。”奚延越敷衍地回了一句，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小哑，在他无声的神看到了烈的不快。

女生：“他没发现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