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开始一个人起了烟，坐到现在。旁边的王斐然发完消息后，抱着手机等了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他：“我这都跟嫂说了，嫂咋还不回我呢。”孟聿峥衔着烟，瞥了一手机屏幕。王斐然是个商不怎么的技术宅，这突然来了劲儿，凑近他，开始八卦：“峥哥，真嫂假嫂啊？”“假的，”孟聿峥睨他一，冷声，“我特么是真喜厕所才特意跑这儿来打扫的。”王斐然：“……”恰好这时外面又涌来了一波人，哄哄的吵人得很，仔细一听才分辨来，全是听说孟聿峥正主亲自来了，不信，非得凑过来看闹的。有个尖的一来就瞧见了他。“还真在这儿啊？！”“哟，这不是我峥哥吗？”“您老人家卖力啊。”“嘛呢，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赶呐，这儿一堆活儿呢。”说说笑笑之间，站得七零八散，却将他围了一圈，一字一句的，尽是毫不顾惜的奚落损。孟聿峥：“……你们很闲么？”这句话没什么威慑力，倒有颓败，这群人更来劲儿了，勾肩搭背地就开始在他面前怪声怪气地说着些气死人的话。孟聿峥最后都给逗笑了。也就是现在实在没功夫搭理，心思早漂洋过海不知去哪儿了，说了没两句，便直接挥散了这群来看好戏的大爷们。大爷们你戳我我戳你，愣是盘旋了好一会儿才肯走。等人都走后，孟聿峥回，与王斐然对视了一。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像是有应似的，王斐然手机在这时候突然响起，孟聿峥垂。果然是归要打过来的。王斐然特激动，嚷着：峥哥峥哥，嫂找你来了！！孟聿峥倒是不惊不澜，王斐然接起来之前，淡声来了句：“说我忙着，来找我。”王斐然愣了愣，哦了一声。接通后王斐然开了扩音，孟聿峥听见那姑娘果然藏不住心事，直抒来意，没几句话就转到了他在哪儿的话题。归要清清脆脆的声音特好听：“同学，请问孟聿峥在哪层楼？”王斐然说一楼。归要轻唔：“我现在就在一楼，男厕不太方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找他？”王斐然想也没想：“哦，峥哥说他忙，让你来找他。”哐当。后有人不知砸了个什么东西。

孟聿峥那烟差儿没叼住。而归要那边愣了一，随即噗嗤一声笑来。笑得温柔悦耳，也笑得孟聿峥没了骨气。他死掐着王斐然，听见归要故意提了声，又：“那我在外面等他吧，等他什么时候忙完了再说。”说完就挂了。这是故意吊着他呢。孟聿峥心知肚明，撑着荒芜的意志在那儿坐着，一分钟没到，霍地一起了，拎着拖把就往外走去。王斐然在后笑裂了。这事儿要是传开了，能笑他个三年两载不停歇。好没息啊，峥哥哥。--等着孟聿峥的空隙，归要接了个归祺的电话。大致意思是听说京大最近有招生组要去他们学校三宣传，听说也有信息的人，拜托她打听打听，孟聿峥今年去不去。归祺是个网安技术迷，就喜孟聿峥，跟个小粉丝似的。她还没答应，便看见一楼男厕的位置走来一熟悉的影。她险些脱而孟聿峥三个字，念着听筒里的归祺，生生吞了回去。匆匆挂了电话，孟聿峥也正好散步似的走到她的面前。怎么说人家也是替她劳作，归要心怯怯，对着他笑了一，了声唤他：“孟聿峥。”就说这冰清玉洁的姑娘玩起起乖是件要人心肝的事儿，这把嗓拖着绵柔的调唤他名字，唤得人神经都跟着酥颤了两。孟聿峥两手揣在袋里，愣是憋着没说话。见状，归要走上前，主动上手抱住他的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孟聿峥垂眸，却见她仰起脸来，白皙细腻的肤在夕泛着一层柔和的光。骨里最是执拗果断的姑娘，此刻却有违和的乖巧温雅，像只灵气十足的小狐狸。她说：“有一天，鸭鸭陪她的男朋友去逛街，街上特别拥挤，鸭鸭慌之中握住了一只手，结果却发现竟然不是她男朋友的手……”说到这儿，她刻意停了一，等到孟聿峥低看来后，她才贴在他膛，探他睛，换了个语气继续：“于是鸭鸭就很慌地对男朋友说——握错了鸭、握错了鸭……”对不起。我错了嘛。俗的老段。却说得那么认真严谨，说完还不忘朝他勾一抹笑，温驯可人得。孟聿峥终于忍不住哼一声笑。微微抬起颚目视前方，脸却以可见地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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