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甸里，方是盘成临时床垫的墨绿藤蔓。边因为污染值上涨而显现金蛇瞳的哨兵，正在为他讲解这个世界的行要。

“海洋、湖泊与河都非常危险，大型里容易诞生数目繁多的等级污染。如果需要渡河，一般选择从空飞过，或借助空间能力行跃过。”

断空垂落的白发光泽动，看得夏云辉爪，反正更亲密的事都过了——这么想着，他伸手，一把抓住哨兵散的发尾。

手中发丝冰凉顺的，与初见那次的时别无二致。

被抓着发的人并不气恼，只是无奈地看了昏昏睡的夏云辉一，继续用眠的温和语调，介绍在这片危险大地行走的须知事项。

“……”

大概是透过枝叶洒落的光太柔和，又或是湖边沾染汽的凉风太轻柔，夏云辉五指间缠着对方的发丝，一开始还神奕奕地听着，后来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哨兵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十分锐，断空当然发现了夏云辉偷偷梦会周公的行为，却也没有叫醒他。

断空原本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湖边待着，和已经成为异变的弟弟说着不会再有回应的日常话题，结果却突然碰到被藤蔓带来湖边的夏云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断空听闻这位不惧污染的向导，准备离开藤蔓的污染死界，去各地“旅行”的离谱愿望后，才综合多年外任务的经验，将自己总结的安全行要告知他。

支付完夏云辉的报酬后，污染值降的断空选择了脱离中央城，目前只是一个无所属的游哨兵。

游哨兵们穿梭在污染死界和人类的生存基地间，大多由污染值偏、缺乏匹向导的哨兵组成。他们把污染死界的珍贵资源带回人类的生存基地，作为换，基地会为这些命不久矣的哨兵们提供生存资。

当游哨兵的污染值即将达到异变临界时，便会前往某个远离人类基地的污染死界，将其作为自己的安眠地。自他们而生的异变，将与那污染死界的领主战，无论哪一方获胜，对人类来说都无关要，最多就是污染死界易主罢了。

异变和污染无法吞噬权能与自己不同的污染心，理论上，只要游哨兵别去和自己能力同类型的污染死界送死，人类就无需担心诞生大的敌对存在。

“唔……你说你要和我一起旅行？！”

夏云辉在没有蚊虫的湖边睡了个漫的午觉，艰难地醒来后，却突然听到白发哨兵的离谱决定。

“嗯，我已经脱离中央城了，现在是自由。”

断空的语气平淡，似乎不觉得这是需要大惊小怪的事。

“哨兵还能主动脱离基地？”

原主留给他的记忆里，可没有这回事。

“中央城的其他哨兵都拦不住我。”

s级的空间系能力说话就是气，用理手段行辞职的断空，显然对他曾经生活的中央城毫无留恋之。

“我懂了。”

持有无cd闪现这类距离位移技能的存在，就是如此贵。哪怕之前隶属基地的哨兵没有辞职的说法，现在也有了。

断空那边方便的话，夏云辉很兴能有个熟人陪着自己一起旅行。遇到需要的陌生人时，他还可以减少本就不多的社能量的损耗。

第一趟旅行的目的地，夏云辉在各大污染死界和人类基地间犹豫不决，仔细想来，还是污染死界里与现实迥然不同的风景更引他。

“旅行的第一站，我想去靠近海边的污染死界看看，你有什么建议吗？”

前世他生活在陆地区，还从未亲见过海岸线的风景，现在有条件了，自然想去游览一番。

“我想想……最靠近海边的基地是东南基地。”

对于夏云辉试图污染死界玩耍的危险想法，已经在污染死界和他聊天的断空，似乎没什么理由阻止这堪称离谱的行径。

“据那边的最新消息，东南基地的分海岸线，已经被一只大的s级污染占据。那只污染的污染死界，在重塑了近海面貌后，甚至也开始逐渐侵蚀陆地。”

“污染……”

虽然人类习惯将污染和异变分开讨论，但在泽塔的分类中，二者的神和灵魂特并无太大区别。

据泽塔的预测，夏云辉既然能和异变完成神力合，那么，理论上，他也能对污染到相同的事。

“那我们先前往东南基地，然后再那只污染的领地。”

夏云辉刚好可以试试，他能否通过神力和污染沟通。要是不行，就让断空用空间能力带着他速速跑路，最糟糕的况，也有“呼叫泽塔救援”这终极手段保底。

如果所有手段都失效了，那就趁机眠于海底，夏云辉本没在怕的。

“好。”

无事一轻的断空，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只是担心这位特殊的少年向导被陌生人欺骗，才提要跟着他。

早在断空和桑槐兄弟两人，都没找到匹的向导时，他们就已经了决定——无论谁先接近污染临界值，剩的那个人都会将他带离中央城。最后，两人的异变将在同一片土地上，互相埋葬彼此。

断空与夏云辉的初次见面，就是他污染接近临界值，前往此履行约定的举动。

然而，面对自己哥哥化作的半人半蛇，诞生于桑槐的藤蔓异变带来了奇怪的向导，让濒临转变的断空再度回归人类的范畴。

当他从浑浑噩噩中找回神志，看到怀中即使被异得失神，却依然在向他寻求快的向导时，因为神特而一直被基地众人排斥的断空，很难不有所意动。

反正哨兵的结局早已注定——他们不是在与污染和异变的厮杀中死去，就是被污染成为没有人类意识的怪。那么，在注定的终结到来前，陪着这位奇怪的小向导到走走看看，也不失为一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可惜，天往往不遂人愿，准备充分后离开森林的两人，第一次营的晚上，便遭遇了可怕的狂风骤雨。

断空不得不显现白蛇的神，用大的将两人的小帐篷盘在中间。无形的空间屏障环绕着白蛇的躯，帮助二人隔绝外界狂暴的风雨。

“好大的雨，这真的是温和季吗？”

夏云辉看着那些大如玻璃球的雨滴，即便没有呼啸的狂风，这些从天而降的雨滴也足够对寻常人类造成伤害，更别提从远的低洼地带中汹涌而过的泥黄山洪。

“暴雨是由炎季转向寒冷季的标志。”

因为神特的原因，断空常年温偏低，帐篷中的他远离了好奇的小向导，免得夏云辉在这环境里过于失温。

“比起炎季达五六十摄氏度的温，和寒冷季低至零一百摄氏度的低温，温和季的暴雨已经显得足够友善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