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一旁席地而坐的哨兵看。

大概是使用能力的原因，断空的污染值正在慢慢上涨，反映到躯上的变化，便是无法收回的金蛇瞳和逐渐从肤中的玉白蛇鳞。与此同时，在夏云辉的知里，断空的信息素也渐渐变成了引人的糯米团的味。

“你睡吧，我来守夜。”

断空如有实质的神力，凝聚成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球。在神力主人的指挥，光球优哉游哉地飘到了夏云辉枕边，充当夜灯。

“我们现在离东南基地大概还有多远？”

夏云辉将半张脸埋睡袋中，只发丝散的和一双浅褐的睛。

“照今天的速度前，大概三天后就能到。”

白天，他们一直在借用短距离空间移动赶路。的移动方向，则由断空据地图和现有空间坐标间的距离行计算——这个世界的空间能力和数学息息相关，脑不好的家伙大概率是玩不转的。

可惜断空从未去过东南基地，没有那的空间坐标，不然夏云辉只需要一眨的时间，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啊……希望明早雨能停。”

虽然断空能支撑起挡雨的空间屏障，可那样不加节制地使用能力，会让污染值大幅上涨——如果有得选，夏云辉不太想打野战来着，更别说还是这见鬼的暴雨天，完全没有搞颜的心。

在糯米团香气的包围中，夏云辉获得了质量极佳的睡眠。

第二天，暴雨依然未停，沉的天像是破了个大窟窿，无穷无尽的滴正从中倾倒而。

为s级哨兵的断空，即使一晚上未睡，状态也和往常一样，完全看不到丝毫困意。

“温和季的暴雨大多会持续两三天，我们最好就这样展开空间屏障继续前。”

“嗯，听你的。”

全程充当挂件的夏云辉，非常有搭便车的乘客的自觉。

“如果你的污染值即将超过90，就和我说一声。”

“……嗯。”

仅存的亲人成为异变后，一直被基地层恐惧和提防的断空，早就失去了作为人类继续奋战的理由。

如果这人类之躯和人类的思维，对夏云辉还有用，那么他暂时延缓和桑槐的约定也无妨。

连续赶路三天，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暴雨倾盆、山海泽国的景象，让夏云辉对这个世界残酷的自然环境有了初步的认知。

据断空的说法，如果运气不好，某些地区温和季的暴雨甚至会持续整整一个月，足以摧毁低洼地区的所有人造建筑。

就算不考虑土地和源中的污染，只论这糟糕的气候条件，就不是人类能粮的环境。

原主的记忆中，生存基地给的，大多是一些味奇怪的营养膏。矿合成的营养膏，佐以污染值较低的地，就是未觉醒的平民永恒不变的日常。

“那边就是东南基地？”

夏云辉指着迷蒙雨幕中，毫无人造建筑痕迹的远山峰，疑惑地发问。

“嗯，基地的主在地，地面上的分很难用观测到。”

作为空间能力者，断空曾经去过几个靠近中央城的基地。无一例外，它们都选择依托旧文明留的防空设施，在地建立人类生存的空间。

也可以换句话说，并未选择地城模式的生存基地，都毁灭得差不多了。

“看，来人了。”

两人坐在庞大的白蛇神上，知能力更的断空，率先发现了东南基地的警戒哨兵。

夏云辉闻声望去。只见遥远的山岭，一条四周缠绕着清澈的半透明蓝海豚，正穿越厚重的雨幕，向他们所在的地方游来。

“游得好慢。”

习惯了断空牌移动工的夏云辉，看着远方那只在雨中慢悠悠畅游的笑海豚，不由得吐槽。

“稍微等一会吧。如果我再靠近，就会被他们认为是‘来者不善’了。”

断空曾经被中央城派往世界各地充当移动工，所以他对于陌生哨兵访问人类基地的程相当熟悉。

庞大的神白蛇，懒洋洋地盘踞在远离山洪的地上，散发的神力威压非常，但周的神力波动却十分平和。

断空以此向东南基地的观察哨岗表示，来访者中有一位很的哨兵，而他们没有攻击意图。

污染遍及全球后，现有的通讯工，全因未知扰而失效。人类基地互相的信息，一夜之间退回到封建时代的平。

地理距离较远的基地，甚至都没有信息，只是听途说知晓对方的存在而已。东南基地大概率不知断空曾经隶属中央城，所以他也没必要对自己的份特征遮遮掩掩。

“唔——我是东南基地的侦查哨兵·江悦，这神力度，您是a级还是、s级？”

海豚哥不是，坐在海豚神上的少年，神张地盯着面前小山般庞大的白蛇。

“能有即将阶的年轻b级哨兵当守卫，看来东南基地的况还算不错。”

断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语气并不严厉，但他那双与人类迥然不同的金竖瞳，依然给面前缺乏经验的年轻哨兵带来了威慑。

“空间系s级哨兵·断空，还有一位……a级向导，希望借东南基地。”

“什么？a级向导？！”

少年惊讶地看向断空后，那个披着质斗篷的影。因为属于断空的哨兵信息素已经将夏云辉的向导信息素完全遮盖，江悦本没能察觉到向导的存在。

社恐的夏云辉把半张脸藏在兜帽的影，冷地，表示自己确实是向导。

“快跟我来。虽然s级哨兵基地需要通知基地，但你们可以先到哨岗里避雨。”

没人会怀疑一位s级的哨兵能否承受温和季的暴雨，然而，珍贵又脆弱的a级向导，可不适合时间呆在污染的外界。

不对……传闻某些空间系分支的能力，似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隔绝污染。当然，代价是持续使用空间能力的哨兵，污染值会大幅上涨。

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的江悦，偷偷瞥了一断空与神白蛇相似的金竖瞳，心知这位的污染值绝对不会低。

蓝的半透明海豚神在前方带路，影凝实的玉白蛇随其后，三人着愈发狂暴的风雨，来到半山腰一块不起的凸起岩石旁边。

稚气未脱的江悦轻扣这块灰白的庞大岩石，片刻前与其他岩石无异的石块，竟突然裂开，隐藏于的金属电梯。

“面就是我们的哨站，今天是我和林叔值班。”

靠近哨站后，断空收回了庞大的神和无不在的神威压。不再被压制的江悦，瞬间释放了年轻人的脱本质。

“我们基地的污染值不，两位应该能好好休息一。话说，你们是从哪个基地过来的？”

“中央城。”

回答江悦疑问的依然是断空，夏云辉将自己藏在斗篷的影，默不作声地随着断空故意放慢的脚步。

这是两人发前就商量好的答案——断空为中央城勤恳打工这么久，相信他们也不介意自己的名号被拿来扯虎用。

“欸？竟然是那个传闻中规模最大的人类基地？！”

应到主人震惊的绪，缩小化的蓝海豚神，瞪着圆睛在空中翻了个跟斗。

夏云辉的视线不由得被这只活泼的迷你海豚引，当然，若无断空的信息素屏蔽，他绝无可能如此靠近一位污染值较低的哨兵。光是低匹度带来的信息素排斥，就足够让嗅觉锐的夏云辉，对低污染值的哨兵退避三舍了。

“啊，到了。”

电梯停止落，娃娃脸的少年哨兵为二人打开厚重的金属隔离门，一位面有伤疤的中年哨兵早已等在门后。

“林叔，这两位是从中央城来的s级哨兵和a级向导，打算我们基地暂时修整。”

“中央城来的稀客啊……”

面目凶恶的中年人让开位，神复杂地看向断空后毫无神污染迹象的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