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拿来用的地方。”

“所以不要让他死。”

与这个组织还有更多集——不仅仅是梦，对方的态度也是。携带枪支，制造枪击，悄无声息轻易杀死陆衡边训练有素的几人，却迟迟没有对他动手。

这绝无可能是上位者的怜悯，只意味着他还有其他的用途。暗中狙击也没有瞄准陆衡的要害，也有可能对方在忌惮陆衡后的势力。但是这样拖延去，难以确定对方有没有确实地动杀意——只要有一分一毫的不确定就不能赌。

只要跟对方走。

从这样的包围中逃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即便没有击中要害，但特殊枪械弹药造成的大量血不是能轻易止住的，陆衡的伤势确实不能再拖了。

……况且毕竟自己是这样弱的、擅妥协的人。

“先生……”

他听见陆衡压抑得过分的沙哑的声音。仿佛浸了海腥气的黯淡尾音，泡影般缓缓散尽夜风中去了。

他停顿了一。

“……您要去哪里、……”

贺宵便这样地、地凝视他，褪尽了的黄昏熔成残余的月。

“不会再用吻来终止话题了。”他轻轻地说。

“要期待和我再次相见。”

……

于是事就是这样了。

青年递给他浸满乙醚的纱布之前，如同蝮蛇缠猎那样餍足地微笑了。他微微歪着瞧着贺宵，夜透他镀了银似的灰发，一对无机质似落雪的荒原般的灰睛。

“我的名字是霍迟遇……阿宵大概已经完全把我忘掉了吧？”

贺宵无动于衷，只沉默地，毫不犹豫地用纱布贴近鼻端。

“很乖嘛。”他扳过贺宵神端肃的脸，炽的呼如同掌掴那样响亮地在面颊上。“……看来重新驯化也不是不可以。”

铺天盖地颠倒的眩知觉中，贺宵面无表地用力了血迹，一只照得周遭如同白昼一般明晃晃的白炽灯。

室已经立了几人，正中跪着一个铁链绳并用缚着的男人。他遍鳞伤歪歪斜斜地跪在墙边，散碎的衣襟上溅满了血和从地上起来的尘灰和生霉的泥垢。穿迷彩服的青年扳着他的颌往他腔里横了一球，他竭力挣扎，涕泗横地呜呜哀求。

贺宵还没来得及声，穿迷彩服的青年便扳住那人后脑，逆势向上抬膝重重砸在他颌上——刹那间白森森碎裂的牙齿合着被浸成粉红的废似的津得到都是，那人先是被剧痛激得大脑空白地原地僵住，几秒之后才蓦地惨烈地哀嚎起来。

那声音太过尖锐凄惨，贺宵蓦地退一步，手指意识摸到侧。那里曾经系一搭扣，里面是一柄跟随他久经百战无不克的军刀。那着迷彩的青年无言地回过来，扎手的寸在白晃晃冰雪般的灯光浸透漉漉的黑，一对狼一样凛冽森然寒光慑人的睛。

霍迟遇微微侧目，视线落到贺宵因张而绷的微微起伏的手臂线条，缓缓他束得极延伸向侧的腰线里。

“少当家。”

霍迟遇向他了，眸光向侧微微一转，他便悄无声息地向那边退去。地上跪着的男仍止不住断断续续地哀号，嗓音撕裂模糊不清的残破音调，血沫像洗过褪旧衣的泡沫一样呛得到都是。霍迟遇微微眯起，灰沉沉的睛里落雪的荒原般缄默的空白。

“骨很嘛。”他笑了一声，饶有兴趣地弯与地上的男人对视。那人战战兢兢地向后一缩，声音里夹杂着破损的：“我、……我知的东西、对他们有用……”

“真的不和我聊聊主家的事吗？”霍迟遇拍了拍他痉挛的脸颊，言语轻飘飘坠地，“坏消息，你知的都是我们放给你的，所以对主家说谎会是什么后果呢？”

男人蓦地在地，烂茅草似的脂肪与块堆积成可笑的姿势。霍迟遇脚尖挲着他剥离了指甲的创面边缘，看着他冷汗沿额角往滴，“好消息——新的东西已经来了。”

“你们不能……不能这样……”

霍迟遇好笑似地望着他，尾音有颇明显的愉悦的上扬。

“——给你打一针的话，之后会条乖狗狗吧。”

他蓦地一脚踩去。

室有短暂的静寂，继而惨烈的哀号声在尘埃与血污泥泞的室烟火般炸开。霍迟遇被震得蹙了蹙眉，这才吃了一惊似地转过来，颇认真地凝视贺宵战栗的瞳孔，声音很轻很轻地安抚：“啊，吓到阿宵了吗？”

贺宵便这样凝视他的睛，如同凝视盯猎的蝮蛇。他气，大概是在竭力平息尾音的颤抖，“你想问我些什么？”

“怎么会？”霍迟遇视线扫过他发抖的指尖，不动声，“……我和阿宵之间，一直都是没有秘密的。”

眩。如同飘在云端的，倒错的知觉与填满耳的雨声。，觉，汗，风，枪声与嗡鸣声，倒带似雪似涩的，暴雨，月亮。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