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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囚///X药/敬语/蜃楼(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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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作呕,然后是尖锐绵无穷无尽的痛与眩。他猛地弯过,把残余的胃酸和昏睡中被去的一并呕来,然后他疲力竭地倚在枕边,任由陆衡张地拍抚他汗的背脊。

“您还好吗?”

昏睡前毫无怜悯之心的施暴者此时正怯怯地问,好像是被他吓到了。

“您后面在说胡话……我……太过了、对不起,……”

贺宵只觉得可笑。

于是他也确实笑了来。天旋地转的眩中,施暴者的脸扭曲成恶鬼,化成一团松香里结块的油彩颜料。火光照亮他一半雾气蒙蒙的灰瞳仁,另一半是凛冽而温的白光。贺宵笑泪,他到自己成了一遗骸,从脑腐朽生疮,视觉空,思想空白,一塌糊涂,全都一塌糊涂。现在对方该满足——他已经可以任由对方写上想要的,他已经是任凭涂鸦的、污迹斑斑的草纸了。

真可怜。

他到底还是变成这个样了。

陆衡望着他,手足无措的神态。他难得这样,他茫然地站了几秒,又探手过来摸摸贺宵的额

“您还好吧?”

他又问了一遍,像在询问一遗留在死树上的蝉蜕。

“我没事。”贺宵冷静地回答。他嗓音嘶哑,神疲倦,有化在灯火中一对淋淋的睛。陆衡担忧地靠近他坐来,把脸贴在他发的掌心,轻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让您……我太过了……”

贺宵

没关系,事到如今不必重复那些空的歉意,他看见陆衡神局促的脸便清楚一切。是啊,他就是能看懂陆衡,明明只是监禁者与囿于囚笼者的关系。为狠狠了他一场这歉实在可笑,药不过是筹码,不够听话就来上一针。他像被掏空了填充的烂布偶,需要的话可以重新找个灵魂填去,不匹也没关系,至少外形别无二致。

最好外形别无二致。

他想要什么呢。贺宵想,这张不够的脸?这伤痕累累一塌糊涂的躯?如果陆衡想摧毁他,那么已经到了。他已经没有更多能被摧毁的东西了,事到如今什么都拿不来,没法更多地取悦施暴者……所以什么时候才会被丢弃?或者还会被使用到什么地步?

什么都可以,赤丢到大街上,里淌着药熏得浑红,或者破了穿了滴着血扔人迹罕至的小巷、烂尾楼里,在漉漉的霉层上烂掉,全都无所谓了。

他想。

无论结果是什么,一定要问个明白才行。

“你想要什么?”他听见自己无比清晰地问。

陆衡像是被他问住了,撒的家猫似睁圆了睛瞧着他。无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有一副漂亮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相,贺宵凝视他,像是在等待他说话,过了好一会又微微扬起角,一个了无生气的笑。

“看啊,你自己也说不来。”灰败的、不够年轻的声音在说。

又来了,年者看向顽的年少者的目光。他这样就是在说,看啊,我知你正试图在我上寻找些什么,那些难以启齿的东西足够让你哑无言,要么承认那些早已被全盘否定的东西,要么我将就此死去。陆衡手指拂过他的脸,尝试稳定因被看穿一切而狂的心脏,半晌低声,“……我绝不会放您走。”

“没关系。”贺宵说,“我不走。”

“我在外面也一样一无所有,唔,至少这里还有你。”他笑了一声,为这个该上罐笑声的劣质笑话,“你准备什么时候杀我?”

陆衡怔了怔,忽然提音量:“您在胡思想什么!我那么、那么……”

“啊,那我就放心了。”黑睛注视着他,像一块镀了火光的曜石,“想要这副的话,我已经全都给你了。”

“以后别这样扔着我。”他说,“我会很听话的,你随时可以索取更多。……这么多的药,你也觉得太过了,对吧——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不、不只是您的……”如果不是被看穿的话……是这样吗?他已经心灰意冷到如此地步了吗?陆衡愈发手足无措,急切地:“我没有只是想要您的这么……”

“所以呢?”贺宵忽然笑了一声,“你是在对恋人说话吗?”

陆衡一愣。

“不只是喜我的,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喜的吗?”贺宵神淡淡,“这时候就不要再说那些可笑的话了,一度把那些当真,我已经尝到教训了——所以不会再信法地因为被大袋拍击得过而呈现过分靡的红如同洇透了朱砂那样浮在汗而青紫的苍白上,贺宵被得发疯,竭力扭动挣扎的腰涂了油一样映着明晃晃的灯光。男人重重拽了一把他的发,他凄惨地着,只能发细微的、淋淋的沙哑哭腔。

“陆、陆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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