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打个补丁上去，后来娘亲的衣裳也是他的。娘亲夸他手艺好，可夸着夸着又抱着他哭起来，他以为娘亲心不好，后来来了谢家才知绣都是女的事，男这事丢脸。但范无咎不在乎，他和娘亲相依为命，为娘亲什么都是应该的。

谢必安瞧他地有模有样，于是伸了脖去看，边看边说：“你们扬州人都会绣衣裳吗？我看家里的绣娘都是扬州来的。”

范无咎也不抬的回：“不知。衣服是我娘教我的。”

“那除了衣裳你还会什么？”

范无咎看他一，见他不像是在嘲笑自己才又低，说：“扎灯笼，编蚂蚱，编兔，就是用草编的那。有时候还会给我娘亲饭。”

“你还会扎灯笼？”

“嗯。巷里有个老爷爷靠扎灯笼卖钱，他教我的，我帮他扎，卖了钱他就给我两个铜板。”

“那你会的还多。”

“嗯。”

范无咎不搭话了，谢必安也没再问，继续看他的棋谱，偶尔好奇撇两旁边的人看他到哪了。范无咎手脚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完工了，谢必安接过来一看，针脚细密整齐，虽然没有家里的绣娘的好但乍一看还不错。

“还行，本少爷接受了。”谢必安唤来人叫他们把东西都收走，范无咎睁着黑黢黢的警惕地看向谢必安的袖，说：“衣服好了，银什么时候给我？”

“哦，银啊——”

谢必安拖了尾音，范无咎觉一丝不妙的气息。只见谢必安将碎银向上抛了抛，握在手里给他看银亮闪闪的光泽，忽然榻朝屋外飞奔而去，边跑边喊：“要银你来追我啊——追到了就给你——”

“谢必安！你骗人！”于是鞋也顾不穿，光着脚就往屋外跑，可把人给急坏了，一群人拎着鞋在后面追。

“谢必安——”

谢必安跑得快，站在雪地里，隔着三四丈冲他笑，还故意朝他晃悠手里的钱。

“范二你来追啊！追到了我就给你！”

范无咎也不跟他啰嗦，挽着袖就往雪地里冲。院里每日都有人扫雪，但架不住这天气的比扫的多，雪地松，谢必安的鹿靴跑得嘎吱嘎吱响，一边跑一边笑，范无咎在后面追地气吁吁，他只穿了一双棉袜，踩在雪上冰冷难耐，于是只能不住脚的往前跑。

“范二你太慢了——”

“谢必安——有本事你别跑——”

“我没本事那你来追啊——哎呀——”

谢必安的靴不防，冷不丁踩了个光地，双脚一错整个人仰面朝天在雪地里摔了个结结实实。范无咎疾手快的扑上去，把他摁在地上，手指扒开他握的五指，抠那亮晶晶的东西揣了袖里。

谢必安也跑累了，躺在地上气，范无咎坐在他上重的很，他抬脚想把人踹去但没踹动。

“行了，银你也拿到了，快去，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