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接受！你别去找谢老爷！你说什么我都接受！”

谢必安看他瑟瑟缩缩的样像是怕得很，一脸不解，问：“你这么害怕作甚？我爹又不会吃了你。”

“……”

他确实是害怕，他已经挨了一回打了，不想再挨第二回。明明以往没少跟乞丐打架挨揍，如今却觉得格外受不了，大约是这门大院的规矩森严看着就让人害怕，偏偏娘亲又不在边的缘故吧。

“我……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老爷我们打架的事……我不想挨打……”

谢必安一脸疑惑，说：“我爹早就知我俩打架的事啊，家里没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爹。而且我爹打你什么，哼，他喜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打你。”

“真的吗？”范无咎脸贴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抬起，“可是上次你爹就揍我了……”

“哎呀那是给县令看的，他那小儿老来得宝贝得很，私底什么德行谁不知，爹爹也就卖县令一个面。反正说了你也不懂，你知我爹不会因为我俩打架的事揍你就行了。”

“……真的？”

“本少爷犯得着骗你吗？”

范无咎微微放心来，终于肯放过他的袖，谢必安衣襟都被他扯开了。

“那这事就说完了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你不招我我也不找你，成不？”

范无咎心想哪回不是你来招的我，嘴上还是乖乖的应是。谢必安松了气，他终于能歇着了，骨都坐酸了。

“行吧，你早睡，我也要休息了，好困。”

“哦。”

关门送客。屋里的灯很快也熄了，谢必安走去不远摸到自己破了个豁的袖，算了，次再让范无咎补吧。

因着风寒，这几日范无咎也不用去学院，家里的先生月初告了假，于是这几天范无咎便跟着谢必安念书。屋里炭火烧的盛，二人坐在榻上，中间摆了一方矮桌，谢必安看棋谱，范无咎看书，一个颇有心得，一个昏昏睡。

慢慢地，那颗糟糟的脑袋就垂去了，额抵在桌上，渐渐起了呼噜声。

“啪！”

“嘶——”范无咎摸着后脑勺抬，谢必安才把握着棋谱的手收回去。

“让你读书你又打瞌睡，一天能睡十个时辰，打你都算轻的。”

范无咎撇撇嘴，没敢反驳。谢必安睛转了一圈，撑着笑盈盈的看向他，说：“你不想读书，我给你找别的事。上次打架你把我衣裳扯坏了，现在给我回来怎样？”

“啊？”范无咎把脖缩起来，手也伸袖里：“我不会衣裳，你让别人给你。”

“不会你学啊。哎呀，不会让你白的。”谢必安转过，跪坐在榻上，伸一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给你一两银，你不是想你娘了吗，等开了，你可以把你攒的钱都给你娘寄过去，怎么样？”

一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