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输框里打打删删，纠结了许久。潘凤起却语气轻松：

【不要在意上次的事啦。艺术家就是比较怪，你不要往心里去。】

【不要把我当傻骗！】林啾啾气鼓鼓地把屏幕敲得作响，【再奇怪，也不能随随便便别人！如果不是楚若书得那么好看，我都觉着他是在耍氓了！】

看到后半段话的潘凤起乐得不行，独自笑了好一会儿后才回复对方。

【他这个人比较孤僻，不太懂和别人相的度。次要再这么，你就狠狠揍他；我帮你一起教训他好不好？】

【可是】

林啾啾还在犹豫，潘凤起却给他连发了几张可小狗叠叠乐的照片。

这比说什么都好使。小少爷立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来。

周六上午，潘凤起开车来接林啾啾。

他今天刻意打扮过，门穿得清清；只是那双桃依旧潋滟，瞧着不像个正正经经的良家妇男。

小少爷拉开车门，坐在了他的副驾驶位上。

潘凤起歪着，语调带笑地说了几句轻浮话逗对方开心。

林啾啾“嗯嗯”应了几声。

学校和家门之外的世界与他而言有些陌生——总让他有些张。

大人们总觉着小孩不记仇也不记事。可林啾啾得了病，便能记住每一句让自己难受的话。

家里人常常担心他的“不正常”被旁人看到，很一段时间里都不许他见外人。他少有白天门的经验，狐朋狗友带他去的昏暗夜场，反倒更让林啾啾自在几分。

他用以保护自己的隔绝层，是由甜甜的棉糖构成的；会在温的好日渐渐化。

林啾啾不自觉地抓了前的安全带。

潘凤起开着车，用余光偷觑了张的小少爷好几。

“反正今天时间还早。”他说，“我带你先去个发换个造型，等中午再去找若书，怎么样。”

林啾啾一愣。

不等他拒绝，潘凤起便自顾自带小少爷去了自己相熟的沙龙。

“为什么突然要来发？”林啾啾不自在地问。

潘凤起扶着他的肩，轻轻巧巧地回答：“今天难得来玩，换个造型也就当换个心。”

趁着林啾啾左顾右盼的功夫，他笑眯眯地了小少爷的脑袋

林啾啾并不自卑。

从小到大，都有许多人夸他得漂亮可。有人支支吾吾红着脸叫他老婆，也有人莫名恼怒地说他勾引自己。

他知自己得好看，并因此翘着尾得意洋洋。

——但。

林啾啾盯着镜中的自己。

他的两侧鬓角打薄了些，发被略了一，几乎没有卷什么弧度，只是带着微微的蓬松；看着更像一只误人类世界的可卷小狗。

帅气的短发造型师大被他萌得不行，拿着手机在一旁拍个不停。

林啾啾迟疑地看来看去，询问对方：“我这样看起来奇怪吗？”

“怎么会奇怪？简直可死了！我恨不得把你留在我们店当模特展示。”大笑着问，“怎么，是喜更帅气的发型吗？”

林啾啾摇了摇，浅浅地笑了起来。

“看起来和之前的我很不一样。”他慢慢地说，“我很喜。”

小少爷一也不承认，自己是个会自卑的小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