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可在上车时，对方依旧壮着胆，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稀奇。

他用余光扫了林家小少爷，对方纠结地抓着前的安全带，细弱的指尖泛着浅浅的粉，仿若朵绽放在温室的苞。

卓诏毫无理地想起别人对林啾啾的评价——一个又乖又听话的漂亮小东西。

“你还记得我吗？”林啾啾问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林啾啾是自己分手很久的小男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卓诏绷了脸。他本就廓冷，此刻面这么一摆，把林啾啾吓得更厉害了。

“你看起来”

林啾啾记得记忆中那个男孩也就7，8岁的模样，此刻看见面前这个比自己成熟英俊许多的男人，满心困惑。

“你看起来年纪变得好大”他支支吾吾地说。

“那是我弟弟。”

卓诏听得额角直，冷冷地说：“当时差死的，是我弟弟。”

林啾啾一住了嘴。

他垂，脸颊上红的血也褪去许多，微微低着，从领一截雪白的后颈。

——很奇异。

卓诏一就想起自己十几岁时与朋友们偷看的第一片。

片的容他已经忘记了，唯余实现里那抹摇晃着的雪白肤，与此刻的林啾啾重叠起来。

“那小自己犯浑。”虽是同胞的亲生兄弟，可卓诏和对方没什么，“那只鸟是你从你吗那里带回来的吧？他非要动，自找的。”

“没关系。”林啾啾解释，“啾啾很好——他没有死！他现在比我过得还好，我很开心！”

车外灯光斑驳，树影阑珊；无声的光影越过狭窄的空间，落在林啾啾面上，把小少爷此刻的表分割得支离破碎。

卓诏没回答，倒想起林家小公脑不太正常的传闻。

他正想装作没听见的模样，便听林啾啾低低地说：“能不能让你弟弟和我爸爸说说”

他犹豫着，畏惧将致的眉目压得楚楚可怜：“让爸爸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卓诏猛踩了一脚油门，差一就追尾上了前车。

他家与林家熟稔，对林家的家主的脾颇有耳闻。林尧有那么一个无可救药的爹也就罢了，如果换成林啾啾这个不太聪明的小少爷

他从后视镜里望见了林啾啾此刻的神。

因着环城速四周一片昏暗，了无光芒；那双圆圆的杏自然也缺乏生气的黯淡着。

“你爸对你不太好？”卓诏问。

林啾啾摇了摇。

“我生了病；又笨，而且是坏孩。”他慢慢地说，“所以爸爸生我的气。”

卓诏没有接话。

说到底——林家小少爷被家里人待这件事，是林家的家事。

他并不应当去多闲事。

——但是。

“你要不提前问问。”卓诏说，“你哥今天在家吗？”

林啾啾给哥哥发了消息，也打了电话——无人回应。

他划动拨号界面犹豫了很久，最终退了去。卓诏早早接了家里的生意，在会所里接了不少形形的人，自然一就能读懂林啾啾。

对方居然都不敢给家里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