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啾啾觉着画室只有黑白两——其实并不准确。那每幅画作上如血的红，才是这个房间的纯然底。

那天以后，林啾啾依旧与潘凤起维持着朋友关系，却再也不肯去对方家里玩了。

他自觉与那对夫夫维持着恰当的距离，可落在旁人中，便只能看见林啾啾被公哥哄得团团转。

——今天也是如此。

林啾啾刚刚度过了个分外辛苦的周末。

他在哥哥的生日宴会上大闹了一场，又因为溪桐与家里人吵了架。徐青枝待他温柔小意，却依旧在床上折腾了林啾啾许久。以至于周一来学校上课时，他本提不起半神。

林啾啾蔫地趴在桌上打盹，没一会儿便睡得香甜。

坐在前几排的校霸，狠狠臭起了他那张帅哥酷脸。

他发觉林啾啾本没注意到自己，心里怄得要死；又听边室友说学校论坛多了几个讨论林啾啾和潘凤起cp的帖，更是气得牙。

“那家伙都结婚了！”校霸恶声恶气地说，“林迢又不是收破烂的，能看上这渣男？”

室友把手机往他前一递，讨论帖首楼便贴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林啾啾双手各拿着杯茶，递给站在他边的两个男人，脸上笑个甜甜的酒窝。

校霸仔细一看，那两个家伙分别是公潘凤起——以及他那个不住自己老公的没用东西。

“这段时间，林迢经常和这对夫夫一起去玩。”室友一目十行地读着，“所以有人觉着他把这对夫夫全都搞定了，磕他们的三人cp呢。”

“没品的东西！”校霸气急败坏。

室友无辜地耸了耸肩。

因为论坛里的帖，校霸坐立不安了一整节课，终于在课间拉着张脸，地坐在了林啾啾边。

他装作目不斜视的模样，用余光瞥着对方的可脸，耳不自觉地微微发；叫醒对方的语气却依旧恶狠狠：“喂，醒醒！你都睡了一节课了！”

林啾啾被这人暴地从梦中推搡醒了。

他着睛，连连打了几个呵欠，困倦又懒散的表不自觉带着一丝意。可等到看见面前人是谁，林啾啾一就瞪圆了。

本是担心他被校外公欺骗的校霸，见着对方的反应，心立就恶劣起来。

“还知醒啊？”他怪声怪气地说，“周末又去哪里鬼混了？别不是去潘凤起的几把了吧？”

三句话，校霸就把林啾啾气得脸煞白

“李季期！”林啾啾生气地拍了对方的胳膊；“开！我才不要你坐我边。”

李季期抱着胳膊，一动不动地坐着，把林啾啾堵在了自己与墙的小小空间中。

他知自己话说得过分，偏偏憋着一气不肯歉，心里的陈年老醋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熏得他整个人都怪气起来。

“我说错了？”

李季期得英俊帅气，眉凌厉又不失少年人的朝气。只可惜，偏偏多了一张嘴，“你不是喜男人围着你打转？”

说着说着，他自己还不兴了，狠狠踹了一脚课桌全当发：“当初徐青枝不就是这么把你骗走的吗？”

林啾啾觉着这人本不可理喻。

他咬着嘴狠狠瞪着对方，打开书竖在两人之间，划分一幼稚的三八线。

——如同他们自小吵架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