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借曹吉言了！”曹琴默原以为自己的捧会引来富察贵人的自谦，怎么着也该夸夸今天的小寿星温宜吧，没成想，富察自恃年轻貌、大族，俨然一副上就要地位飞升的模样。我不禁暗暗为她一把汗，富察这是许久不来走动，又忘记要怎么埋人了。大家正在说笑之时，只听得外太监来报：“端妃娘娘驾到！”众人无不朝着外看去，只见端妃穿着一合锦袍吉服，鬓边簪，虽说是个衰病弱的妃，却也能看她气度华、风姿绰然。“端妃娘娘驾到！”盛装打扮的端妃颇有那明宋两朝的人风韵，宛若从古画中走来的一般，举手投足都是弱柳扶风的。端妃走到正殿，浅浅蹲行礼，“臣妾祝皇上皇后万福金安。”“起来吧。”皇上的气有些冷漠，我狐疑地用余光打量着他。上一次在延庆殿也是，他明知端妃过得不好，却也从不去照拂她，像是故意只吊着她一气似的。“谢皇上。”端妃掩面咳嗽，神转向我这一边，我对着她微笑，却见她的目光瞥向甄嬛，细细打量了一番叹：“皇上又得佳人了。”这句话，在场的原只有皇上皇后和端妃三人明白其中义，这一世才恰恰多了一个我。“端妃年累月的不见生人，所以还保留着当年的光啊。”皇后的赞叹像是了封令不准端妃多言一般，反倒是对面的敦亲王翻了一个白。我这才意识到，敦亲王与福晋二人也是见过纯元皇后面貌的！心里划过一阵寒意，忽然发现这个宴会还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般场合端妃看了看温宜，又送了个陪嫁的项圈，果然如她所言，她是很喜孩的人。南府上了第二表演，的是踏莎行，甄嬛去醒酒。我则是纹丝不动只敢继续埋欣赏，我可没有甄嬛那么大的面，在这样的正宴也敢离席。我可是听了富察贵人的教导，说是早上不能用膳也不能喝，这样才能在宴席上保持礼节，吃了也不会撑，也不至于要告罪去更衣离席。直到一曲毕，奏乐的换了一首姑苏晓，我竟然隐隐想起了家乡的光景。“皇上，臣妾心想，今日之歌舞虽盛，却未免刻板了些。既是家宴，在座的有都是亲眷，不如想些轻松的玩意儿可好？”曹贵人说罢看向我，我则是微微一笑，歪过去喝了一酒。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皇上似乎也有了些兴致，毕竟歌舞年年都看，也是太乏味了些。“在座的妹既是陪伴圣驾，自然有所，不如将这些写来抓阄无论谁抓到了什么便来以娱宾客，皇上觉得如何？”皇上听了了，角眉梢还有些得意，“这主意倒新鲜，就你说的办吧！”他似乎将后嫔妃都当成是一件件新奇珍宝，可以随意展示给众人看一般。这和大家为了恩主动献技倒是不同了，多少有些半迫的意思。每个嫔妃的桌上都得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自己的封号位份。背面则是要写自己的。如今我已得，我不想被旁人发现自己歌的秘密，于是便写了“月琴一曲”。看到隔着一张桌的眉庄也微微思忖才写，我想着她大抵是写了“抚琴一首”吧？而甄嬛的纸条，则是由留在殿中的浣碧代劳，写的也是早已和我与曹琴默通过气的。“箫一曲”。当然，这是从浣碧得到的当日旧事细节，为的就是让皇上想起当日初遇甄嬛的景。一会儿真的果郡王现，以皇上多疑的，不生疑气恼才怪。言语挑拨算什么？只有皇上自个儿越查越气，越描越黑，才会真的对甄嬛动怒。 疑心见甄嬛已从殿外回来，曹琴默带着音袖拿着签筒上台。“皇上，东西臣妾已经备了。这抓阄行令的差事，不如就让臣妾来吧。”曹琴默今天穿着一华贵吉服，虽是个贵人却也不输嫔位的气场，看着倒是很大方。皇上听到她这么说，今儿又是温宜的生日，反而生了些许抬举之心似的，与她打趣：“你这个主意的人，自己倒不上了？”曹贵人赶笑着推辞：“臣妾无所，只会打个珠络玩，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臣妾已经想好了，诸位妹无论大家表演什么，嫔妾都奉送一串珠络以表示心意。皇上您看这样可好啊？”曹琴默难得小女儿般撒的神态，她今日的妆容又隆重艳，倒是真正的主角一般。“虽是偷懒，勉倒也算得过了。”皇上也难得给曹贵人面，对她少有的笑意。甄嬛有些茫然，但只是不动声地瞧着曹琴默要什么。我看向甄嬛腼腆一笑，心想：甄嬛还没见识过曹贵人的手段，恐怕今天要开了。如今，无论是华妃还是曹琴默，她都没有足够的警惕心与之抗衡。曹贵人矫造作地在签筒里摸了好久，这才一张来，笑：“请皇后娘娘墨宝，亲手书写一个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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