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了我的话少有的嘴角笑意，叹：“朕怎么会不记得你呢？你叫安陵容。选秀时穿着一素白苏绣。发髻上别着一朵秋海棠。你喜簪？你今日上也有蜡梅……”说着他从我的发丝上取蜡梅的朵，想来是刚刚打雪仗夏冬拂到我上的。“蜡梅。是生于苦寒却幽香四溢的。和你一样。” 得“莺莺燕燕纷飞后，粉淡梨瘦。只除苏小不风。斜一枝萱草，凤钗。”皇上完词还得意的，我就算书没读过几本也知萱草、凤钗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当日妆艳抹全是庸脂俗粉，只有我笑靥素装跟江南名一般风多，哪怕上只草，也好比凤钗首饰……“皇上，苏小小可是名……”我一儿面没给皇上留，直接破了他拿我女相提并论的事儿……他要是说旁人我可能还真不知，苏小小在江南地界也算是耳相传的名了。但凡是家中女儿不守规矩一些，爹娘都要揪着耳朵斥骂女儿是不是要当“苏小小”供人玩取乐……“人如斯，何必计较。萱答应读过的书不少？”我可不想抢了甄嬛后状元的名，再说我也没读过几本，只是浅显地略知一二罢了。“嫔妾素来不喜读书，唯侍草、调香歌而已。诗书不大通，唱词倒知不少……”皇帝显然被我呛懵了，他说什么我都不给面，直接怼回去了。我都死了一回了，哪还有心在他面前装通达理的小家碧玉？我是如何就是如何……“不如现就跟朕回养心殿，亲自唱给朕听？”我一愣看向旁边的鞋袜，皇上轻笑一声，对我微微抬，“怎么？朕在这儿你穿不得鞋袜？”我温温吞吞地坐，掀开裙摆，雪白纤足，余光便能察觉到他炽烈的目光。我拿起袜穿上，又拿起盆底穿上，重新拂好裙摆，站起来跟在苏公公后。恩稍稍来得早了些……苏公公贴心地为我掀开纱帘，我却转看向端妃，她直起对我微微颔首。我亦步亦趋地跟在皇上后，心里却盘算着端妃帮我的全过程。她像一只蜘蛛，静静在废弃的殿里等待着闯的飞蛾，这是她角伸延庆殿的机会，无论是谁她都得抓住，她想要挣一片天地，只能抓住每一个过路人卖好，以期待回馈与恩。这么想来，我好像明白当初她是怎么挑中了甄嬛卖好的。甄嬛容貌像纯元，一定会受，而且甄嬛是心快之人，连素未谋面的我都会相助。如此看来，端妃上的价值远不止表面的这些。若这一次能够一跃成为妃，我倒是应该好好和端妃往来才是。一路走到养心殿，跟着皇上了东阁。

“小厦把炉抬近些。”我只站在榻前，等待皇上吩咐。“还站着？坐吧。”我听到皇上谕才坐在榻上，隔着案桌被那个老坯瞧着。虽然浑上都到不适，但既已了养心殿，便只能迎难而上、曲意逢迎了。我坐后，也不理他，只是微微抬着脚靠近炉火，手也微微抬起伸手取。“雪天难行，你一路走来鞋袜又了，朕不若赏你一乘辇轿，来日再在中行走便不会沾了。”我听了皇上吻里的眷，但并不买账，拒绝：“臣妾谢皇上隆恩。只是臣妾平日里只去景仁请安，并不去其他地方，实在用不上轿辇，还是请皇上收回成命吧。”皇上似乎觉得有趣，我居然拒绝了他的。只不过在我看来，他这是自我动似的幸，本不顾我喜不喜、想不想要。“你既已了养心殿，还觉得日后无旁可去吗？”知鱼已上钩，我低一笑，缓缓转脸看向皇上。他是最吃擒故纵的，这一次我也要学学甄嬛这一招。“若是皇上想见臣妾，自可以来见臣妾，或是吩咐轿辇来接臣妾。又何必独独赏臣妾一乘，倒像是故意臣妾给旁人看的。”皇上被勾得眉开笑，站起来抓住我正在烘烤的手说：“朕就是想你，给旁人看，叫旁人都羡慕你。”我温顺地站起来，侧凑到皇上旁，上因炉被烘的幽幽梅香沁人心脾。“臣妾只愿在中平平安安，不愿被众位妹时时刻刻盯着言行举止。”皇上忽然揽住我的腰，低在我耳旁问：“那朕今夜不翻你的牌，你也愿意吗？”“臣妾自然可以忍耐，只是皇上有三六院，人多如日繁，倒是想要什么风景都唾手可得的。”“忍耐？”皇上很准地找到了我话语中专门给他挖好的坑，神灼灼地看向我。“蜡梅原就是苦寒之，自然是要忍耐。”我忽然抬注意到挂在墙上的《梁园飞雪图》，似乎东阁里向来就挂着这幅画，皇上是对雪景有什么特殊的结不成？注意到我飘忽离开的神，皇上顺着我的光看过去，注意到了墙上的画。“皇上很喜雪景？”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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