痉挛到需要他用自己的压住。

他呼都重了几分，神暗淡来：

“他……他总是反复提到想死——”

死这个字说时，裴野险些因为心悸而咬了。

“自杀倾向也是典型的症状之一。”

电话这安静了。女人顿了顿，好心提醒：“裴警官，如果您对这些不太了解的话，我建议您至少要对病人的绪格外注意，切莫失去耐心，病人绪崩溃，哭闹是很正常的事……”

裴野怔了怔：“哭闹？没有，我见到他的这两次，他除了有神志不清之外，从来没哭过。”

印象里，他从来没见过傅声泪。

他们相识七年，因为裴野，伤心难过，委屈愤怒，担忧思念，这样的结傅声都曾有过，但他就是没亲见过傅声哭。

从前都没为他掉过泪的人，走到山穷尽的这般地步，又怎么可能再肯为裴野留一滴泪来。

“这怎么可能，”电话那随即有些不相信地反驳，“裴警官，你要知这两病是会互相影响的，我接过很多类似的病人，没有一个不绪失控的，好多陪护的亲人到最后都忍受不了他们成天以泪洗面……”

“有些比较的oga，到最后不是死在这病上，是了太多泪，心力衰竭才不行的。”

裴野愣住了，握着听筒的手动了动，微微松开。

“可小声他……”他瞳孔震颤着，喃喃自语。

“小声他已经痛到哭不来了。”

冰凉的板床上，傅声缓缓睁开。

禁在别院里说来好听，可这空旷的屋供人使用的家都敷衍得很。床垫没有搬运来，负责转移他的那一班人给他在床板上草草铺了张垫，他就这样盖着张薄毯睡了一夜。

傅声的质随他亡故的母亲，遗传病是如此，畏寒也是。天气虽然渐渐和了，可夜里还是凉，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寒意顺着骨往四肢百骸钻。

他腰酸得厉害，枕着枕的半边针扎似的发麻。傅声撑着坐起来，歪靠在床，拼命呼，试图让自己砰砰直的心泵得慢一些。

没人给他诊断，但他心里明镜一样，很清楚自己终于还是病了。

曾经为了研究母亲的病因，他查阅过书籍，那些书上写的症状，如今一样样都在自己上重演。

傅声捂着快要的那颗心，指尖微微蜷缩起来，将的布料抓一层褶皱。

疼，太疼了，无休无止的疼，无论睡着醒着，这好像偏要和他作对，心脏仿佛被关在一个不合尺寸的铁丝笼里，每一，的血便死死扎铁的荆棘里，连带着把他的神经也给绞了个粉碎。

傅声忽然涌起一阵烈的、不受控制的燥怒，他迫切需要止住这该死的疼。

为什么不停？为什么偏要永不停歇地折磨他一个人？

傅声的息陡然紊，费力地坐起，跪在床上，将枕揽怀里抵在心，弯着腰，寒意和痛觉织，令他浑战栗。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那给自己送来御寒衣的少年。

昨天他把裴野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