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而废。

范闲皱起眉，隐隐觉得李承泽话中有话，可他目前掌握到的报太少，过于被动，实在很难推敲李承泽说的某件事到底是指什么。

最终这话题无疾而终。

时间匆匆而行，范闲打嘴炮的功力也在暴躁老哥的锻炼之愈发炉火纯青。直到离开澹洲的日将至，范闲已经能正式跟暴躁系统撕成五五开。

虽然他裂开的次数多到不计其数。

再次看见一个活蹦的滕梓荆，范闲心颇有。滕梓荆的死一直是他上辈过不去的一坎，他的妻再也无法等到归来的丈夫，他的孩从此失去了一个的父亲。

滕梓荆是他亲如兄般的挚友，也是他上辈穿越后少数受到的真正温。

范闲想，这一次，他绝对会让滕梓荆平安无事的。所以他看向滕梓荆的神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宛若一名慈祥的老人在注视着晚辈。

被捆得五大绑，被迫接受范闲慈神洗礼的滕梓荆觉得人生好难。

然后系统决定救滕梓荆于火之中，因为系统也觉得生理不识。

──宿主，拜托你别那么恶心的表，你没发现滕梓荆正在用看猥琐男的神看你吗？

02

系统自从说完那句话就陷了沉默。

之后任凭范闲如何呼喊他，他都毫无反应。最初范闲只当李承泽是不想看见藤梓荆，毕竟藤梓荆的死是他们上辈决裂的一个契机，也是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直到翌日与范老夫人别，随红甲铁骑启程赴京，李承泽依旧不曾开说过任何一句话，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更似他从未现过在他边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留。

这十六年，李承泽除了日常怼他之外，最常和他说的就是任务，但是对于他自的事却是只字不提。

时至今日范闲仍不明白，为何同样都是重生，李承泽却成为了他的系统。

李承泽有太多的事瞒着他，虽然范闲尝试从李承泽中一丝线索，但李承泽这个暴躁系统真的太能怼，而且又超会扯，导致话题没有一次是寿终正寝的。

范闲开始细想这十六年来他和李承泽的对话，并从中过滤真正有用的讯息。

李承泽说过，他是和他绑定的系统，存在的目的就是引导他完成主线，通关游戏，打圆满大结局。

既然李承泽能够和他的灵魂行绑定，那是不是也表示李承泽可以解除契约，然后一走了之？

──李承泽你在吗？在的话就回我。

没有回应。

──系统？系统呼叫听到请回答～

没有回应。

──……你可以来一吗？

依旧没有回应。

范闲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莫名的恐惧，他的经历就像跑灯一样快速回放，闪烁着万华镜一般刺目而光怪陆离的奇异炫彩。

那冰冷的绝望再度缠上他的脖颈。这一瞬间虚影错综，弥漫视界，那些都是他的李承泽。

狂笑的，痛哭的，悲怆的，绝望的……无数个李承泽的影重迭在一起，成为了那最终的唯一一个。

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