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叫骂。”

林华容抬起，明亮得诡异同时又疲惫不堪的睛盯着她：“彤彤也给我们打电话了。”

“是打给娜娜的。”王宏补充。“娜娜是我们的小女儿，今年十二岁。她有玩一样的小手机，彤彤给她买的，只存过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死前专门给十二岁的小妹妹打电话？钟栗皱起眉，思考片刻。“我能和娜娜谈一谈吗？”

王宏与林华容对视一，一丝尴尬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中间，令钟栗迷惑不解。

“娜娜有发育障碍，自闭症。”王宏有气无力地说。“她至今不会说话，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我们逗她玩。”

林华容看见她的表，立刻说：“别说……麻烦你……别说什么对不起。”

“我受够那些话了。”苍老的中年女人抱住。钟栗没听到啜泣声，但有痕从她的指淌。

钟栗望向王宏：“如果您们允许的话，我还是想和娜娜见一面。”

十二岁的王思娜看上去和刚满十岁的小女孩差不多，对声音的反应有迟钝，看向来人的睛也有些呆滞，睛仿佛两颗没有光泽的玻璃球。

她有一个自己的房间，看上去刚布置好不满一年，墙纸上没有多少污痕。光照很好，所有家的边角都被布厚厚地包裹住了，墙上贴着很多涂鸦，都是线条奇特的孩童作品。

林华容过去抱了抱坐在地垫里的小姑娘，扭对钟栗解释：“娜娜晚上和我们睡一个房间，平常会让她独立玩一小会儿。最近……最近我们不会单独放她呆太久，她还没从那通电话里恢复过来。”

“娜娜明白那通电话的意义？”钟栗问。

父母又对视一，林华容艰难地。

“她……我想她明白。那天她哭得非常厉害，还发了癫痫，那是她第一次发癫痫。我们吓得不知怎么是好。后面又收到彤彤的……彤彤……”

女人把手发灰的发，抓得凌不堪。

对不起。钟栗动了动。对不起。

她走过去，半跪在女孩面前，握住两只冰凉的小手，看小孩呆滞的双：“娜娜，你还记得彤彤吗？你还记不记得最后一次她打电话给你时，旁边有几个人在说话？”

“几个人？几声音？”

钟栗在她摊开的小手手心里划了一撇一捺：“除了彤彤之外，娜娜还听见了几个声音？一个就是一个人，两个就是两个人，一，二，三……”

她把这话重复了几遍，王思娜用亮晶晶的睛瞪着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给回应。

“算了吧。”王宏不忍卒睹。“自从那天……后，娜娜的学习也停滞了，我和华容都没心力教育她。一旦停止，娜娜退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