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盟主冲破阻滞，显然是个手，年龄看着也该和笛飞声差不多，是个武林前辈。

重是，方兄看他的目光虽然有崇拜有信任有温有默契甚至有珍视有护有烈，什么都有了，却少了份渴求。

杨晟放心了，不怕人和人之间有多复杂纠缠，你是什么错的时间对的人，对的时间错的人，都没关系。这回事，再怎么用天坠冠冕堂皇的辞藻堆砌，若是缺了望，便只是亲友责任和担当，对视的时候有天雷勾地火的气场才是真的天生一对命中注定。

这么想着，心好起来的杨家少主才分心思又猜测起这位天机山庄客卿的份来。有个猜测一闪而过，抓来看看又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明日便是赏谱大会，李先生觉得该如何应对？”邓宗凉问到。

“上策，小宝现在就走，我去偷残谱，没了迷魂之术，老笛只要不认他们也拿不无懈可击证据。”李莲趁方多病还没来得及反对就继续说，“中策，我去把残谱偷了，老笛现在走，那就无非是一笔糊涂账，小宝咬死不认，他们所谓的证据也就是破绽。至于策，我去偷残谱，明日你们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说到底，你就是要那残谱，”笛飞声冷哼，“李莲蓬，我看你还有什么借不跟我比试。”

“比什么比，你就想着比试，我这昨晚才费了大半力，还能跟你比？还有老笛，不是我说你啊，不要老曲解我的意思，我是为了剑谱吗？我是为了破坏他们迷魂术的诡计，你和小宝两个局中人去偷不合适。再说，你忘了吗，几个月前不是刚比过，是我输了。”

“那不算，你以为你赢得了？一码归一码。”笛飞声环抱双臂。

方多病看看李莲再看看笛飞声，明白过来他们在说什么，摇着脑袋，“那肯定不算，要不是李莲……李半仙当时被愤怒影响了发挥，你才没机会赢……哎哟，你怎么又打我！”怒目而视。

“平日里你私梦也就罢了，睁看看清楚，如今这天还有谁能赢我？”笛飞声不仅没有住手，反而朝着那个气鼓鼓的脑袋又是一个爆栗，“你当他叫李半仙就真修仙了？方多病，你的脑真是没一。”

“我！”

“小宝，这次我也不帮你啊，笛盟主可是当之无愧的天第一，就是你也还要个七八年才能追得上呢，我自然更不行了。”

“你们！我！”方多病知是自己一时失言了，还有外人在，就算杨兄邓兄都是良善忠义之人，但李莲的份还是越少人知越保险，可别在心里又没人帮自己说话的滋味实在委屈，“知了嘛，但是阿飞打人真的很痛啊，李半仙你倒是他！”

“你自己的人自己，可别想拖我啊。”李莲连连摆手。

“行了，你们俩别闹了，知你们都不肯走，那就明天临场发挥吧，也别偷了，等晚无颜回来让他去毁了残谱总行了吧。”

“怎么，指使我金鸳盟的人越发顺手了是吧。”

李莲翻了个白，“老笛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说话是真让人受不了。难怪小宝天天和你吵。”

“是吧，他就是欠揍。”方多病连连，然后后脑勺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我重新说啊，无颜是奉你笛盟主的令去毁那残谱，满意了吧。”

见笛飞声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李莲心叹气，有时候这人就不比方小宝成熟多少。

杨晟坐在一边，脸越来越僵，反复思索自己方才有没有对这李半仙说过什么无礼的话，刻反省自己暗自编排人的行为。有些事猜到了却不得不烂在肚里，这事他有很多经验，只是这件事也太大了。意识去看邓宗凉，见好友一脸纠结，难他也猜到了？不可能吧……

“杨兄，”邓宗凉注意到他的目光，走过去凑到耳边低声问，“李先生刚才是不是说笛盟主是方兄的人？”

杨晟松了气，果然，就知他不可能……等等，已经很不容易了，能注意到笛方二人的关系。

在座的另外三人武功皆在他二人之上许多，自然听见了这句悄悄话，方多病红了耳朵，狠狠踩了笛飞声一脚，接着向二人抱拳。

“邓兄杨兄，我与阿飞确实是一对冤家，其中羞于启齿，如今与两位兄弟莫逆，不愿再有所隐瞒，还望不要怪罪。”

邓宗凉连忙回礼，“是我拙，两位天人之姿玉树琼枝，实在般万千。”

杨晟也起作揖，“方兄不嫌弃我二人无能笨拙已是可贵，能认识三位更是荣幸之至。”心里想着，也没觉得你二人真想瞒人，至于这李半仙的事，他甚至觉得这信息是被人故意甩在脸上。

“你们不介意就好，毕竟……阿飞名声不大好，其实他人好的。”方多病眨眨。

等晚些时候，用过晚膳，检查过小院所有角角落落，三人围坐在一起，笛飞声忍不住问李莲。

“你今日为何故意将份透给那杨家小。”

方多病惊诧，“什么？杨兄已经知你是谁了？那怎么办？我去和他说让他千万别说去啊。”

李莲忙将他，“你放心，今日也是试试他，看他那样，怕是连邓宗凉都不会透半个字，不得不说小宝看人比我们都准。”

“他这叫人以群分臭味相投。”

方多病朝笛飞声鬼脸，“我臭？那你叫什么，苍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