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心多糟糕，他从来不会在你上发，待你总是一如既往的温存贴，一如那个多年来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给你启蒙，给你辅导和关心、藉与支撑的里德尔教授。

他今晚反常得近乎疯狂的发，不像是愤怒，更多的反而是恐惧。

恐惧某超他掌控的可能。

你熟悉汤姆。他对待失控的策略，一向是毫不犹豫的攻、征服。

他在恐惧什么？

今天肯定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4

小姑娘试探着，拽住他的两手指摇了摇。汤姆垂眸望去，见她言又止地斟酌着想说些什么，然后忽然意识到，她拽着的其中一手指正是刚才给她带来的罪魁祸首，小脸儿随即涨得通红，垂了，不肯再抬看他。

汤姆角掠过一丝淡淡的苦笑。他今晚的失控大概吓坏了他的小姑娘。她以后还怎么敢和他说心里话？还如何愿意听他说心里话？

现在，补救的方法只有一个。

“aoreio”我的。

他轻轻摇了摇你，声音沙哑，像碎了满地的玻璃茬一样。

你被扎得心尖儿一颤，顾不上适才涌起的羞怯，赶忙抬看他。汤姆低垂的乌黑羽睫在苍白哑的肤上洒两扇形的影；密，却依旧掩不住从其后渗的光。

“aore…i…iwenttolittlehaontoday，toseey…y…faily”亲的……我……我今天回了趟小汉格顿，去……看了看……我的……我的……家人。

最后那个词像嚼蜡一样，缓慢涩地从中吐。

就跟在汲取某力量一样，他攥着你的手，却始终没有抬眸看向你。

“theywere…theyare…awful…horrendo，reallyhuanslivglikeanialsandanialslivgashuans…bothsidesfilththatiltheveryearththeytreaduponboth…”他们……糟糕透……极为可怕，实际上。他们……一边的人活得像畜生一样，而另一边，畜生却活得人模人样……总之，无论是人还是畜生，都是玷污这世界的、最肮脏的污渍、败类，都是……

即便极力压抑，他的声音仍旧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愤恨恶心得连英俊的五官都微微扭曲。他没说完，扭过不肯再面向你，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你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向他的膛靠得更近了些，另一只手也缓缓抚上他的手，想要他指间，与他十指扣。

但在你碰到他的一瞬，他电般难以遏制地一震，虽然没有躲开，但浑僵住。过了半晌，像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用尽全力气鼓起勇气一般，这才缓缓转看你。

“我……我……”

他面如死灰，脸沉冷，声音沙哑，第一个“我”字似乎用尽了全力气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