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解释了，快去学校把事办完。”好在后半段路碰到的人比较少，总算没有太过尴尬。

“我小时候吃百家饭大的，碰到帮助过我的总归想回上几句，见谅。”

席宣听他是在解释，他只是觉得麻烦，并没有别的意思，慕习的一句句的重复介绍让他无所适从，“别想多了，我没生气。”

“嗯。”慕习，回：“我知的。”

八半，村里的小学开始了早已期待已久升旗仪式，席宣正襟危坐在主席台上的中心位置，两侧分别是校和村，慕习坐在校的旁边。

席宣在这场合装模作样惯了，就连走神也让人看不异样。

只是耳边方言混杂的发言听的席宣脑乎乎，实在很难相应的合理反应。

等到了慕习，他才终于打神。

慕习开的都写不。

他听的昏昏睡，最后的演讲他砍了秘书给他的致辞稿，只留一句共勉就此完事。

资助名单需要谨慎评估，村和校占了一分原因，席宣没接过这些孩，光凭借这些纸质资料实在有欠妥当。

在慕习所在的偏远山村，负担一个孩升初中、中、大学的费用足够拖垮一个家。

九年的免费义务教育，往往在过完小学后，初中的生活杂费就能难倒这里的一堆家，因此很多孩在小升初的阶段就已经辍了学。

席宣拿着手里的推荐名单有决定人生死去路的真实，名单只要席宣签上名字就能生效，他看着旁边不发一言的慕习，有了决定，“村，校，名单还需要再看看，到时候我们会及时通知的。”

等人去了，席宣才问：“有话要说？”

慕习，“是，你最好让人多走访一家况，尽量一个个实到位。”

席宣很好奇，这是资助学生的常规调查程，没什么特别，但他明白慕习不会说这无意义的话。

“公司每年都派了人来调查。”

“还是派个你信的过的人来。”

到为止，有些话不必说透，席宣不经意挑起话题，“你呢？慕习，你是怎么被选中的？”

“运气好，我以前的校把我的名单上去，就成功了。”

“就这么简单？”席宣试探。

“不然呢？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慕习笑了笑：“中午你要吃什么？”

“有什么？”

这话接的太顺，慕习一时没来得及想好回什么，“我得回去看看。”

早上吃的太饱，席宣并不太饿，才过上午十却又讨论起了午餐，席宣想到这里又笑了笑，人总是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忙碌，听起来有不可思议，却又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之常。

“不过……”慕习拖了个音故意没说，等着席宣来问。

“怎么了？”

慕习笑的狡黠，是他很少见的神，“村在外面估摸着中午怎么好好招待你，你拒绝就行。”

“恶人让我来，你想的倒是好。”

“你是大老板嘛，不怕得罪人的。”

慕习尾音飘着粘，大概是受方言的影响，到了家乡显了原型，平常字正腔圆的吐字变得囫囵不清，听着并没有矫造作，反而有说不的自然。

“大老板还是怕得罪人的，但是大金主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慕习：“你说得对。”

资助名单还没彻底定，席宣找了个由没再议，他对考察人选有了考量，打算到时候再说。

回去的时候慕习脚步快了不少，席宣走走停停习惯了，又觉得不满，“急什么？”

这大少爷说来就来，慕习毫无办法，停来还要认真解释，“早上你不是还嫌我走的慢吗？”

“可是现在又没有重要的事要办，慢儿也没事。”

没理也变成了有理，慕习没有觉得这人难伺候，反倒是窥见以前少年时的席宣独一份的混账样。

慕习没接话，席宣没几分钟就耐不住，“前面那大婶家的白米白面不错，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