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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曲曲如屏(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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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之后床榻已经得不堪直视,混着汗与靡气息,赵楦在床上不愿动弹,季延川简单收拾了一番,唤公送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送浴桶,而后自己也跨了去。浴桶够大,容纳两个男人竟也未显拥挤。气蒸腾,雾袅袅,舒适的温度将人的骨泡得更加绵,赵楦半眯着任由季延川给自己拭清洗,舒坦地伸了伸脖,宛如饱餐一顿后餍足的猫。

季延川用皂角梳洗他那乌发,边洗边,问:“舒服吗?”

“嗯。”赵楦应了一声,。雾蒙蒙的面随两人的动作漾起波纹,季延川温的手肘时不时碰着微凉的肌肤,有熨帖的意,赵楦突然起了玩心,拢了瓢后泼,猝不及防地在季延川俊逸的脸上炸开,化为雨幕呼啦啦地落,他愣了片刻,眨眨,随即把脸一抹,丝毫不恼,反而抓住那只手,倾靠上骨状分明的肩胛,另一手游到他前,指尖贴着暧昧地往探。的吐息便似有若无地萦绕在赵楦滴着的耳际。

他指尖微用力,低声笑问:“……那这儿呢?舒服吗?刚才。”

左不过几个时辰,赵楦已经十分习惯对方狎昵的态度,风平静地扫过他带笑的嘴角,用微发微哑的嗓音淡淡:“别摸,暂时还不想牡丹死。”

季延川笑嘻嘻地退开了些,重又乖顺地替他洗发,边洗边笑:“公若是觉得可心,不如把我赎了去,横竖不是这楼里的牌,八十贯买三年,三百贯便能买断,放在个小厮,又能打杂又能床……岂不哉?”

赵楦抬眸看着他,双瞳清亮,季延川猝不及防对上,几乎是意识就错开了视线,又自顾自补充:“玩笑话,玩笑话。”

赵楦回目光,不可置否,空气忽然沉默来。

“你若是想走,自不着我来赎。”半晌,他开

“寻常娼伎轻易喝不着跋涉千里的玉冰烧,更置购不起重锦、缂丝。”还有那掺了阿芙蓉的引魂香。

赵楦往香炉的方向瞟了,灰白的烟雾已经消失无踪。

季延川心一惊,随即又放松来,笑了笑,摸着他的脑袋,说:“赵公见多识广,聪慧过人,不过是些恩客赏的玩意儿,东西好人也好,偏生比不得赵公合我缘,公听,当我说胡话就是了。”

赵楦不再声,闭上睛假寐,疲惫将他侵袭,就这么眯着,居然慢慢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一间陌生净的厢房的床榻上,名唤“小红”的牡丹相公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笑容温婉可人的女

“这是哪儿?小红呢?”

“他呀,”女转,掩嘴笑了笑,“伺候一位去了。”

"噢。"赵楦额角。

“贱妾名唤舀,公昨晚休息得可好?钟二公他们都在外雅间候着,要您过去呢。”

“已经往桌上甩,“……还是得再历练历练。”

“皇上的意思是……”

“儋州这块地方,你以为如何?赵士若前往,凭他的聪明才学,想必会有一番作为。”

季延川心大震,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帝,而后皱眉:“皇上,恐怕不妥。”新科放此等瘴毒之地,与放无异,他与赵楦是有些小过节,但不至于置人家于死地。

“有何不妥?说与朕听听。”皇帝又翻开了一本新奏折。

“儋州苦寒,多毒蛇猛兽,且人迹稀少,力壮之士尚且不能久居,赵士一介书生……”季延川忽然说不去,沉默半晌,缓缓撩袍跪地。

皇帝并没理会他,仍垂在白宣黑字上画朱批:“继续说。”

季延川俯首叩地,沉静:“臣不敢,臣有罪。”

“你有何不敢,又何罪之有哇?”

“崇文殿前意气用事与人相讥,是臣一人之过,请皇上降罪。”

“降罪……”皇帝轻哼一声,终于抬,自座位上看向他,说:“朕不你们私有什么过节,人前总该面些,崇文圣地,何况你始终是国舅,这一去,贵妃的脸面往哪儿搁,皇家的脸面又该往哪儿搁?”

“臣罪该万死。”季延川再次叩首。

“行了,不必万死,起来吧。”李悯终于将装模作样了半天的朱笔搁乌玉笔架,“罚你扣俸三月,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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