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几乎众所周知的答案，丘奉安沉片刻，轻轻摆手，不多言。何枫如见此，思索了一圈，随后，他瞪大睛：“这不巧了吗，咱帝君也是自狐族啊！”泯海碧幽君——也就是如今他们的帝君，原是狐族的老这件事，他们在帝君登位后才晓得的。“他们狐族怕是有什么过人传承吧？”何枫如不禁慨，语气中颇有些羡慕。“也许是吧。”丘奉安和缓地笑。睿尊者，这位被书写无数传说的狐族大能，得悟的是……天。此在众界中，可谓是前无古人，后亦无来者，因为唯一悟修行此的睿尊者并未留任何要法门，此便完全不存在引路灯盏。别说引路灯了，路都是不曾留的。仅有那句——旁人请教他所悟何时，他言：“天。”在那之前，没有人想过会有“天”这样的“”。说来是啊，也只有明天，才能使人万畅明。睿尊者于各都很通，就是这个原因吧？……景峰上，凛乌照旧没有留人侍候，不大不小的院中只有凛乌与珩澈。泯界不重虚礼，不似华昙位者那般一动一息都前呼后拥，泯界帝君旁不留人是无妨的。再者，从凛乌自角度来说，他没什么需要旁人替他办的事，也不需要护卫。若有他办不了的，那其他人必定也办不了；而至于护卫方面，他要是都不安全，那泯界还真没谁能是安全的。……无数金白的繁星之，亭的六个檐角飞起，指向空阔黑夜中的星。亭静静矗立在既朦胧又清亮的夜中，朦胧的是光，清亮的是月和黑。如它的名字——飞云亭，它立在悬崖峭的最边缘，方几丈隐约有云雾缭绕停行。凛乌凭栏望向星空。月光如纱如烟，浸了他大半。一时间，竟让珩澈恍惚觉得说不清楚——说不清楚到底是凛乌在望着繁星，还是繁星在望着凛乌。星映凛乌的目中，又转而映在了珩澈底。微渺至极，但足以夺走他全的注意力。……好吧，是他心动难息。只有面对凛乌时，才会如此。珩澈从来都知，万是可以瞬间失的。正如现在这般。观月不得见、闻风不得声，就连踩在石路上，也觉不到石的错落圆。只有凛乌，只有凛乌，还有他的心。

但凛乌是安静的，着一白衣，不曾有什么动作，也不曾说话。一衣裳如天边抖落的月光。珩澈发现，自己还真是一无所有，唯有的，是这份对凛乌不可宣告的心思。同时却又觉得，自己简直富有四海，因为凛乌竟在他前。对方与自己只隔数尺，而凛乌的边，更是只有自己。好想要上前。……他也确实这样了。于是对方回过，那双里的星月变成了他。“阿澈。”凛乌……“师尊。”“过来陪我坐会儿？”凛乌拍了旁的位置。像是嵌邃中的明亮，凛乌总是这般，叫珩澈忍不住看向他、探寻他。一不小心，珩澈就会看得将自己也迷失了去。心念中的声音，也只会剩……凛乌。夜掩护，凛乌藏起了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狡黠。他就知——珩澈很是喜白嘛。凛乌惊艳珩澈的目的达到了，便又转过去，继续看他的月亮。景峰不愧是景峰啊，是个赏月的好地方！同时，他也想想，过几日……珩澈自然是坐了过来，端盘小巧致的灵果，又拿酒来替凛乌斟上半杯，动作认真细致，好像在完成什么不可虎的重要事。栀香环着他，他默然低眉，沉静的表面，只有他自己知，心脏是如何狂。此时他才觉到，原来，自己是活着的……是如此真实的活着……因为凛乌就在他前，一呼一都可以任他捕捉。凛乌可以看向其他地方，只是珩澈不会了，他再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让他停目光的地方了。所以若是凛乌愿意多看向他……多一，就多一，哪怕只是多一，他也一定会心喜若狂。心念满满，全系一人。凛乌在他前、在他旁，他才能发现原来他自己是有呼的、是有心的、是有温度的、也是有思的。因为当他靠近凛乌，这些原本沉如死的东西，这些原本只属于万一分的东西，全都了、全都生了自己的魂灵。也是因此，他才不只是万的一分，他才是他，他才有“生”。执念啊……原来是这样。求而不可得。恐怕就算求得，他也再放不了。珩澈心中酸涩顿生，像是洪破堤，一脑地往上涌，怎么也止不住，冲酸了他的鼻梁眶。他暗中咬了咬，血气一翻搅动，识、魂、灵三脉好像同时炸开，他瞬间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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