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玉没有理会他，只是一言不发地闭上了睛。他听到程谦将的椅轻轻地归位，然后拧开门走了去，不知是去寻找谁代了之后的事。

他的脑还昏沉着，很快就在一片令人难熬的死寂中陷了久的停滞。困倦渐渐袭来，沈嘉玉没有抵抗，只任由睡意席卷了，拖着他陷了沉的梦乡。

他不知这场觉自己睡了多久。

沈嘉玉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换了一个躺着的地方。但这一次他不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而是蜷缩在绒毯上，被关在房间的一角。锁在他手腕上的银链细却牢固，稳稳地拴在禁锢着他的笼的边缘。他稍微动了动胳膊，那条链便哗啦啦地响了起来，一瞬间，沈嘉玉竟然有分不清前究竟是现实还是游戏的荒谬。

就算是在《直面本真》这个游戏里，他也没有被人当成似的关狗笼里，被人用一条链锁住了自由。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屋的动静，沈嘉玉听到有人朝他所在的这间屋走了过来。对方停在门，缓缓地将房门推开，一张沈嘉玉再熟悉不过的脸。他离着沈嘉玉大约五六步的距离，远远地看着，淡的嘴微微动了一。

“我帮你办了暂时的休学手续。”程谦云淡风轻地对沈嘉玉说，“最近你先在我这里呆着，好好想。什么时候想通想明白了，再说别的事。至于程昱那边，他也不会再来扰你，你会有一个安静的休息期，方便你好好整理思绪。”

沈嘉玉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或许你会恨我，”程谦没什么地说，“但这也是为了你好。”

“……放我去。”

“如果我放你去，你会听我的话吗？”程谦淡淡，“有些事，你跟我心里都明白，就没有必要再特意说来了。”

沈嘉玉死死咬住了。

程谦叹了气。他半蹲来，将视线与沈嘉玉保持平视：“这个东西……是为了我，也是是为了你。我不能确定，如果再这么去，我会不会对你什么难以挽回的事。但要只是这么放你任去，总会有让我后悔的时候。”

“……国，”沈嘉玉抬看着他，“你后悔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程谦陷了一时的沉默。他垂着睛看着望向自己的沈嘉玉，过了许久，才对他说：“也许吧。”

又过了一阵儿，程谦接着说：“你既然看到了属于以前的我的那些东西，大概也明白我本来应该是怎么样的一人。也许你一开始喜的……只是我上披着的这层表象而已。可既然你喜，那我就会把它一直像模像样地披在上。明白吗？”

“我不想毁了你。”他说，“但我快控制不住了。”

“……你想怎么毁了我？”

“你不会想知的。”程谦轻轻地牵起了他的手，将一支针剂推了他的血，“睡个好觉吧，晚安。”

沈嘉玉看着程谦把针中的药剂全注他的，难以抗拒的疲惫渐渐涌上，将他整个人完全淹没，直至拖黑暗的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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