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凉空调风拂去校服上早秋的气，卷走他脖颈与额间闷的一汗意。还未到用餐峰时段，店里稀稀拉拉的没什么人，在柜台后喝着咖啡躲懒的男人和他对上视线。

老板放咖啡杯，挥了挥手示意他去角落里落座。

薛夫文抬脚向着他指示的方向走，徒然加速的心声与匆忙的脚步声卷在一起。他左手无名指的黑机械义肢在店的灯光亮晶晶的。

从森林小屋回来之后，一切仿佛在一夜之间回到了正轨——薛夫文放学后便与季合一起吃晚饭，他厨的时候两人就会一起去超市购，不厨的时候就会外卖或是在附近的餐馆里就餐。

饭后两人会一起回去，大多回的是薛夫文的公寓，偶尔他也会被带去季合的公寓里过夜。睡前的事自然是必不可少，薛夫文合又顺从，被季合得痛了也不挣扎反抗，只会红着脸、泪汪汪地轻声呜咽。

他们的日常平静又温馨，像街上每一对普通的侣会一起度过的每一天，仿佛在他上烙痛楚和屈辱的暴力和疯狂都只不过是一场漫的噩梦。

薛夫文在卡座里坐，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新装上去的机械义肢。刚装上去时接还会阵阵发痛，但现在已经不痛了。带着凉意的金属手指随着他的意识弯曲展开，就如他原生的手指一样。

面前摆了一杯咖啡，老板在他面前坐。

某次和季合一起来这家咖啡屋的时候，薛夫文得知这家店的老板是季合关系要好的大学同窗。那时老板看着他们言又止的神令薛夫文印象刻，因此他便趁着放学回家独自一人的短暂时间前来拜访。

“想找我聊什么？”老板撑着脸，单刀直地发问。

薛夫文慢慢挲杯沿，斟酌用词，“我想知她……季合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喔——找我当恋军师啊。”老板笑起来，半真半假地揶揄，“我看你们得相当好呢，哪用得着什么军师。”

“您知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薛夫文的目光落在空气中透明的一上，又不自觉地开始摸左手无名指，“我看得来，你们……以前是那关系吧？”

老板打量着面前少年面无表的脸，不答反问：“同学，你想知什么呢？是来找她的前任兴师问罪呢？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与少年柔的肌肤格格不的那块漆黑金属上。

“想知脱的办法？”

老板又嘻嘻笑起来，隔着空气戳薛夫文的脑袋，“要是一门心思想脱那还不简单，这条路直走右拐五十米就是警察局。”

薛夫文的心猛地一，骤然与老板毫无笑意的睛四目相对。“突突”的心震动他的耳，埋藏在黑暗里的隐私突然暴在光，令他惊慌失措。

“你……”

薛夫文愣愣地发几个音节，但又不知自己想问什么。

——你知吗？你们是共犯吗？你也被她待过吗？你也是受害人吗？

“……”

他们就这样隔着桌对视着不发一语，沉默氤氲在二人之间。薛夫文的右手焦躁地像转戒指一样，搓着金属义肢。金属指关节被他捂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