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公站，几经中转和步行，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医院。怀中的一束山茶已经不再新鲜，但他安自己，明天去给陈汐找更好的。

他乘坐电梯来到陈汐的病房，一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正好有位面生的护士经过，看见他后好心提醒了句：“这间的病人送去抢救了。”

“抢救?”赵禹脑中绷的弦突然断了，他急促，“是不是错了？我昨天才完手术……”

“那就对了，”护士打断了他，神中带着同，“排异反应严重，都送去好几个小时了，你怎么才来?”

他踉踉跄跄地跟着护士来到抢救室，于言拿着手机，见他来了，上冲上来给了他一拳！

“我给你打了上百个电话，可你呢！你去什么了！陈汐的手术责任书都是我签的！”于言看着他呆滞的神，愤怒地双手拽着他的衣领，“说话！给我一个理由！”

赵禹麻木地解释着什么，“我的手机关机了。”

于言惨笑一声，，“赵禹，你知不知你完了。这么大的事，你什么也不告诉我。”

“我要是早知何东明是这样的人，就不该让你们见面。”于言无力地放手，挫败，“是我害了你。”这件事不止在他们的工作群，甚至在整个社会上都成了，说到底，如果不是他去四求人，何东明也不会找到机会。

“我会去搜集证据，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必了，”赵禹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没必要的。”就算最后落石，他也并不无辜，他已经和科研无缘了。何东明正是准了这，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污蔑他。

他抱着怀里的，“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的病能好，能好好地从里面来，他什么都不去追究了，何东明再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哪怕是成了过街老鼠，只要他不再参与科研工作，时间一，那些看客骂无可骂，自觉无趣的时候自然就退场了。

他已经懒得再争辩，也早已失望透。

“你……”于言的声音被打开的手术门打断了，医生走了来，对着两人轻轻摇了摇。赵禹的睛倏然睁大，他问：“我怎么样了？”

一阵寂静中，赵禹又问：“是不是这次的型不成功?”他自顾自，“再找就行了，我父母还有一分积蓄，我先打给你们，剩的……”

“先生，我们尽力了。”医生，“您也尽力了，向前看吧。”

手术床被推了来，看着面前蒙着白布的遗，赵禹面无表，伸手就要去掀开，于言制止了他的动作，“赵禹！你冷静……”

他手中的山茶掉在地上，白的散了一地，于言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倒，赵禹固执地掀开白布，陈汐毫无生气的脸现在他前。

“你们骗我。”年轻人如是说，“一定是我来得太晚惹她生气了。你们都不了解我，她从小就喜演戏给我看，”大颗的泪一滴滴打了白布，“她还想开店，当大明星，想谈恋，她还有那么多事都没……”

她怎么可能就这么丢他呢？

她可是他唯一的啊……

她一直觉得他不知，可他其实很清楚，她从小就那么耀，宁愿不睡懒觉也要辫不重样的发，缠着妈妈买各式各样的裙和发饰，陈汐喜，因为她从始至终都钟着丽的事。她本可以光芒四地站在大荧幕上，却因为担心影响弟弟，在某次和妈妈的谈话中，故作轻松地说了句：“科学家怎么能有个当明星的呢？说去会让人笑话的。”

于是她亲手剪断了理想的风筝线，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步步成为了家里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