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七六七十年代。

那会儿的女孩都喜扎着辫。

后来在张读小学时，一如改成了留着一条辫。

有时还叫自己的小女儿帮她梳发。

稍微大一，她的小女儿也喜留发，说是因为好看，可是一如不肯，

说是留发夏天太，而且早上起来梳发浪费时间，总之一大堆理由。

后来实在拗不过女儿的脾气，一如妥协了。

………………这方圆十里的人有谁不认识一如这个女人呢：一如是个非常要

又好面的农村妇女，她近十几年来，帮着女儿们带孩，看着外甥们一年

年得胖胖的，自己却一年比一年瘦的利害。

一如是个非常善良的的女人，这从她愿意给自己的女儿带孩可以看来

，有谁家嫁去的女儿生的孩会给外婆养大十八岁的？即便是有，也会被村

里的孩笑几年就回家了。

张很记得，村里一个叫观梅的女人，她嫁去后，生了孩回娘家住了几

年，后来她小孩也在这念了几年书，以后就再也敢不来了，原因很简单，村里的

小孩、大人们老是会笑他，「外甥外甥王，吃外婆的米，睡外婆的床，畁（让）

外婆一脚踢大塘。」

当然，笑话终归是笑话，前提有个事实，在外婆家大的外甥有几个会念想

外婆的，只不过是养「白鸠。」

在这上，从一如家的两个外甥可以看，也许他们那时还小，念到小学四

五年级就开始变了。

因为过年他们回家，才四五天就不愿到外婆家来了，哪怕是大年初二拜年也

不愿跟着父母来外婆家了。

更可笑的是，小学快开学了，他们在家哭着喊着不愿去上学，原来他们回家

有很多堂兄弟跟他们玩，张曾笑言一如，「妈，白养他们这么多年了，一年到

都在这里养，也抵不过他们的几个堂兄弟两三天的谊。」

等到外甥们大了，遇到不听话时，张总拿着以前的事来说，「养外甥就

好比养白鸠。」

有时外甥们也会反驳，「又不是外婆养大我们的，是我妈给钱给外婆，我们

不吃你们家的。」

张知他们还小，也不可能跟他们小孩计较那么多，只是越来越觉得，

帮养外甥真的很吃亏，外甥不比自己的孙。

（老一辈的人都认同这个理，包括我父亲）一如所在的吴镇上是一个有着几

百的小村庄里，是个穷村。

二十年前，那些房大多是红砖黄泥土砌墙。

村里有很多叫不名字是树跟那些竹林。

夏天到了，飞鸟总会在枝或竹叶上某个角落找个庇荫之，来躲避暴晒

的光，跟火一样人。

那个时候，计划生育还很严，经常三更半夜来村里敲门抓人，搞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