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来是一如的事，叫不叫是你的责任。

但她不闻不问，反倒是她显得自己小气，事实上人也是！张病倒了，

她从不敢过来照顾，到了晚上老是一如跟张父亲照看。

临走前，才知细婶的为人，说，如果没有一如，她早就不在这里了。

开始后悔以前待一如那么差。

一如却总是安分守己好自己的本份。

所以，那天细婶的三儿结婚，一如还是去忙着给她儿张罗婚事，完了

就回自己家吃饭，晚上也没有去喝酒，等她过来叫，一如才叫自己几个外甥去。

（一如不舒服）张痛恨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但他也是一如最疼的一

个孩。

在农村，乡人「重男轻女」

的传统观念非常厚，为的是能「传宗接代」。

是的，在农村，如果你没有一个儿，是会被人瞧不起的，闲言闲语多的是。

没有儿，人老了，即便有女儿也没用，不单只你生前的土地会被充公——

人走了，你的「神祗牌」

会被人送祠堂。

那么什么人会被送祠堂？无女的、有女无的、一生没老婆／没嫁的（

鳏寡孤独的）。

所以村里人，无论生活多么艰苦，也要拼了老命生一个儿来。

村里就有这么一位，拼命生孩，结果生了十个都是女儿，听说还死了两三

个。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如当时的病倒，吓坏了全家人，大家全丢手里的工作赶回来。

但为什么一如偏要在她儿挣到一钱的时候，她却忽然熬不住了？莫非她

来此世上只是为了替儿女担忧，却不该分享她们的一快乐？一如是带着很大

的遗憾离去，生前的她是多渴望能抱一自己的孙，可这么小小的愿望老天都

不能让她得愿以偿。

要知她匆匆离去时才只有六十七岁呀！有那么一会，张甚至对世界对所

有人充满了仇恨和厌恶。

到来，自怨自恨自：如果自己懂事，成熟稳重，也许她早就孙抱了。

自己活的艰难，不愿结婚生，生怕这孩一来，自己累死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