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他没有。”

“……”散兵的神同样有些复杂。他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沉默地松开了在浪者肩的手，但没有躲开她抚摸的动作。

人偶不是不会痛的，这个问题，他和她最清楚不过。

好了，浪者也不想跟这个以前的自己多计较。哪怕这小有差害死自己的嫌疑，但看刚才那副样，也不算坏，至少很关心她这个同位，不是么。

“吃饭吧。”她收回手，说。

因为是散兵的饭，所以浪者准备自己去把碗洗了。其实她可以都让散兵，因为他现在寄人篱，不活就从家里去。

但因为某个小女孩心善貌。浪者嘴里叼着，哼着歌低整理发，准备扎起来去厨房。脑后的发是有，已经超过，到了和小腹齐平的位置，但是脸侧的碎发还是只盖住耳朵，她故意剪成这样的。

因为这样凉快和方便，就这么简单。

“我来吧。”散兵忽然不知从哪里走来，接过她手里整了一半的发。浪者甚至没反应过来，好像被抢劫了。她叼着想回，却被对方说了：“别动，扯痛了你又生气。”

谁跟你说的。浪者拿嘴里的，嫌弃：“你会扎么斯卡拉。不会扎不要逞能。”

执行官似乎笑了一声，把手平摊到她耳边，她也就把放上去了。三五除二扎完，浪者跑到浴室的镜前面看了两，居然还行。

“奇怪，你怎么会的？”她侧着，有好奇地看着这个发。执行官没有回应，浪者开寻思这么时间跑哪里去了，探厨房的门，发现是在洗碗。

“天呐，我们执行官大人真是上得厅堂，得厨房。”浪者在门故意捧读着说完，正等着对方难堪呢，散兵轻飘飘回了一句：

“我不睡沙发。”

浪者疑惑地走了来，“你说什么？”她这次是真的觉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睡沙发。”散兵洗完碗开始洗手，声哗啦啦，浪者想上去给他一脚。她愤愤然走到他旁边，刚扎的发在脑后晃呀晃的：“你不睡沙发我睡沙发啊？你真是有鸠占鹊巢，有越俎代庖，有不识好歹。”

跟自己说话不用那么客气。反正他也懂自己想说什么，想什么，两人还算有默契。但缺德也缺德到一块去了，浪者看对方甩甩手，提了建设的意见：

“我又没说让你睡沙发。”

难不成你要跟我睡一张床啊？这有超过了吧。浪者抱着手，摆主人的架：“我劝你认清现实一，执行官大人。这里床和沙发的使用权是我说了算。”

散兵敷衍地了，觉本也没听去她说的话。浪者跟着他走厨房，试图踩住他的拖鞋脚后跟来达到让他停的目的，又或者是让他听自己的话的目的。

“你怎么回事？理说我是你，你不尊重我一就算了……”

她踩着踩着，一撞上散兵的后背，无语地捂着额打了他一。散兵转过来，正：“你不就是我？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死小我要报三十人团把你抓走。浪者怒：“就不该让你呆在这儿！”

然而真到了睡觉的时候，她也懒得和对方纠结这问题了。睡一床怎么了，这是两百年前平行世界的自己，四舍五是亲弟弟，睡一张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浪者明天早上还要起来上课。她没有多余的被，和散兵盖一床，睡前威胁：“敢抢我被就等着被我踹去吧。”

散兵这次连敷衍的都没有，转就睡了。气得她想当场把这人踹去。

意外的睡得还好。

浪者的住所有些偏僻，是当初小吉祥草王给她安排的，她图清净。须弥的夜晚有静谧，窗外还能听见不知名的昆虫叫声，这里算是城区边缘了，空气还不错。

「人偶会不会梦」这个课题，浪者似乎在教令院的研究课题申请报告中看到过，不过应该是没有通过的，这课题没有研究对象和先行资料，本也不成。但是要说到她自己嘛……

浪者小在五百年间拥有过许多梦境。包括最初她在诞生之时，于稻妻的鸣神怀中泪，也是因为一个梦境。不过现在她早已忘记，就算她曾经因此而被抛弃，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从前她更多会梦见过去的一些人和事。丹羽久秀，踏鞴砂，御影炉心，俳句，还有至冬。时间是刻在人偶骨骼上的密文，浪者合上睛，是在碰它，那些不像自己的经历，反而是一个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