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蓝蓝你脸厚啊。”船站起来，右手不自觉搭到腰侧挂着的细窄军刀刀柄上。区别于时兴的一般形制1822式军刀，这把珍珠鱼握把的军刀纹更加繁复，刀比炮兵剑了些许，是“振宁”早年授勋的战利品，陪他过两次海，一直带在边，直到这次被困在极地，“大家也差不多知这是个什么况了吧？盘规则然后分工，该开船开船该炸山炸山，ok？”

林炜翔：“是。不如一起睡在会客室，值夜，切掉不必要的供。狼人也不容易有什么动作。”

的确是个很客观的问题，一把因为有了目标才松快些的气氛拉回残酷现实。

邹维本来想跟王柳羿待一起，但振宁先一步把他给安排了，再开倒好像别有用心，只好老老实实接了任务。他不知这位打野选手平时是怎么怪气他这位“王柳羿的好队友”的。

窗外狂风呼啸，卷地如鬼哭，木板嘎吱嘎吱地在风中叫着，船舱靠着当时世界上最先的锅炉系统勉保持维持众人生命征的温度，破损，煤块也不够多了，损耗很大，他们并不会把所有的能源都用在供上。死亡的威胁随影随形，藏在坏血病的角落里、藏在极寒失温的翳、藏在检查不原因的疯病发作的恐惧中，把三年来日益绷的、脆弱的神经锯得血模糊、摇摇坠。“他们”的德是不吝杀人的。

刻意忽略空气里浮涌的火药味，人与人之间相互攻讦、自相残杀的前景，只差一个火星就能引爆的张氛围。

“不清楚。”王柳羿安抚地看了他一，目光柔，“总之现在抓不那个狼人吧？先分工把计划定来好了。”

梁家源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保佑明天能见到吧。”刘青松叹了气。

牧师起：“我也先回去了。如果害怕可以来找我搭个伙，我不是狼人。”

一单选题。币的正反面。必然要有一份永远地留在这里。

“狼人…有狼人…”邹维年纪小些，这里跟他还算熟的人又只有王柳羿一个，消化完规则后不免惶恐，把那个众人最不想面对的词挑上台面。

所以没有办法不恐惧。所以谁也不会相信。所以即使当夜大家还一派和平。

“我蓝哥这细胳膊细的，不是两就掰折了，你怕他什么？”振宁握住刀柄，“我跟蓝哥守船，找木板回来修，你俩去搜炸药。”

他也走了。剩五个人面面相觑，一个两个睛黏王柳羿上，无措的睛，依赖的睛，倒有可怜。王柳羿也想叹气。

一开始谁也没有错啊，他们可能在rank，痛这把要不要了，可能在睡觉，可能低玩手机，可能上一秒还在跟队友开玩笑，再一睁就要面临在和平世界里所远离的死亡的威胁，把生的机会建立在昔日同袍旧友上。

“然后是品补给，凛凛…厨师主要负责饭，白天打猎，饭前面一会回来烧。材料和品除了专门负责的人之外，剩的要是背包有空，多少也带回来。”

“其实最好不要单独行动，船上也要多留几个人看守，不过我们没有这个条件了。嗯…怎么分组呢？猎人和刘青松牵围猎组，医生最好跟在你们那里，大家有什么看法？”

刘青松不同意：“太危险了。如果被它往饭里药晚上摸黑起来一锅端了呢？如果正好到它值夜摸了谁的刀或者枪呢？现在船上人少房间多，睡在临窗的有况起码还能跑。”

说了太多话，又竭力去调动这个“他”的记忆，王柳羿苍白面上浮起不健康的红，了两气，很恳切地与诸位目光相接。

了一会。不多时几人先后从那状态中脱离，清醒的一瞬间神态各异，工程用力把他们那一刻的表现记到脑里。

梁家源从宽大牧师袍里抬幽幽：“蓝哥，还好你不会是‘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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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死吗？”他望向王柳羿。

“他们”就是“我们”。

“蓝哥……”彭俊杰侧过，拉了拉王柳羿的袖，“我不是在梦吧？”

刘青松面惨白地骂：“卧槽他妈的这什么鬼地方？我们怎么会来这？”

振宁摆摆手：“劳资不跟你们一起睡哈。先回去了。”

王柳羿：“现在锅炉供的地方比较集中，船舱那一片还是够用的……刘青松说的也不是没有理，看大家的意思吧，想睡这里的可以来睡，我们尽量睡得离这里近一。”

在场只有姜承禄一个韩国人，他的语言向来掌握得不好，跟其他

林炜翔皱眉，沉声问：“晚上怎么睡？”

他们继承了“他们”的记忆，于是继承了“他们”的恐惧。

“其余人一组搜集炸药材料、一组围猎‘极地恶灵’，这组也负责打猎，把带回来。可以的话第二天结束之前炸药桶就要好，那熊也需要早杀……它已经尝过人的味了，知人类是一四肢纤弱的猎，对吧？小炸药桶炸它，大炸药桶炸山，顺利的话能用枪和弓解决是最好的，也够我们吃一阵。”

王柳羿拍拍他的手：“如果你说见到我的话，那确实不在梦。”

先在暴风雪前夜活去。

“这么信任我啊？”

他是工程，熟谙此，有条不紊：“船破损，需要搜集木板钉之类的修补，外一个人搜集材料，带回来给工程。工程看在船上守锅炉，这个炸了这艘船也就差不多完了，等材料到了跟人换班，他看锅炉，我去修船。”

彭俊杰：“你是想说各自回房容易被狼人一个一个刀了？”

谁会不想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