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默许她去接权至柔。

但，到底是什么事……？

等走到病房门，果然看见几个保镖就守在那里，对方在看到孙茗的时候，锋利的态度很快了去。

“我是孙的妹妹，刚刚权赢允许我们来了，我们这里有一些私事要谈，希望你们回避一。”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随后走到不远的楼梯间里继续守着。

孙茗转对她：“我在那边休息室等你，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话好好说，说开了就好了，好吗？”

“好……”她用力，“老板，谢谢你。”

……

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吞咽了一，抬手想拧门把，但门却是锁着的。

不过，这是她的意料之中。

她边敲着门，边柔声：“小柔，你在里面吗……？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好不好？”

里面依旧是沉默。

安静到她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还是，只是睡着了……？

想了想，她拿手机，拨了对方的号码。

很快，她听见了里面传来的铃声，是权至柔一直用的钢琴乐……

指尖微微发颤，在心里祈祷着。

一定不要挂断，不要……

终于，电话接通了。

——那边，是和她周围一样的寂静。

但她是如此激。

“小柔，你还好吗？……”她可以听到那边话筒传的自己的，有些遥远的声音，“你不想见我，没关系，我能理解你有多生气，如果换是我……我想，我应该会嫉妒到发疯吧……”

“你妈妈她告诉我，她怂恿谢晴若给我了药……那天，晴若说有急事和我谈，我就赶过去了，吃了她的菜，我就很不对劲，后来……”

她不想再往回想，了一气，“我不知你妈到底怎么说服她这样的事……我只知，我真的对不起你，但是，事就这么发生了，我也很难受，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

“小柔，我不想放弃你……就算你妈用这样的手段阻拦我们，就算你那天让我你家，我也还是相信，你心里还是有我，你还是在意我，不然，你昨天就不会来孙茗家看我，对不对……？”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轻，变成了模糊的哽咽。

她失去站立的力气，跪坐了去，弯了腰。

一门之隔，她仿佛能受到对方的呼，温……

“小柔，你说话啊……你说过，不怎么样你都不会抛我的，你忘记了吗？”她将额抵在了门上，泪尽数滴落在浅的，留一个个的印记，“我知，你说的都是气话……你我走，都是迫不得已……”

“你说过，你如果对我说谎，只有会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我都还记得，我不相信你都忘了……”

剧烈地泣，息着。

当亲人睁着猩红的双争夺她手中的遗产的时候，断了躺在病床上被亲生母亲打的时候，知那场大火的真相的时候——

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声嘶力竭地，像个一无所有的人一般哭诉，乞讨。

……尊严吗？

……骄傲吗？

在这个人面前，尽数豁全，又有何妨？

只要她肯原谅她，只要她不要丢她……

……

她听到了脚步声。

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门里，现一移动着的影。

影在某一刻停了来。

“……焰书，我累了。”

“……”

沙哑的，似乎压抑着哭腔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她怔怔地望着那条。

充满磁的声音缓缓说着，似乎在消耗着最后的耐心——

“对不起，我真的力不从心……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由，给不了你足够的安全……我们之间的障碍，我自己的障碍，比我想的更大。”

“……”

“我真的，没有信心去克服这一切。”

“……”

“我们，到此为止吧……我想，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更值得你的人。”

“……”

意识像被困了一个漩涡。

一分钟的时间，她听着女人的一字一句，浑僵。

……这一分钟，竟如一辈般漫。

反应过来时，她看见手机屏幕上，电话已经挂断了。

双手不住地细微颤动着。

她将泪用力咽，对着这门扯起嘴角：“权至柔……你在说谎吧？”

“……”

“我不相信，你就这样退缩了……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你要我成为你的‘命’，记得吗？我那时候还想，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说这么狗不通的话……”

竟不自禁笑了起来，仿佛那边的人能听到她的调侃。

可是，装的豁然转瞬即逝，她再次哽咽：“我真的不相信，从到尾，你都只是一个骗，权至柔……”

手缓缓探袋，拿了那串钥匙。

这串陪伴她们度过一年同居时光的钥匙，就这样轻易地，被这个人舍了。

就像是最后一搏，苍白的手指将钥匙放在了地上，慢慢地，将它推了门。

“我把钥匙带来了，你还是会回来的，对吗……？”

“……”

她仰起脸呼，用力抹掉脸上的泪，随后垂，看向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日期。

“小柔，我们约定好不好？九天之后，我会在天台等你，如果……”她吞咽，拼尽力气压即将爆发的绪，清晰地，“如果你不来……我一定，不会再纠缠。”

“……”

“我会如你所愿……彻底消失。”

“……”

是幻觉吗？

她觉到，房间里的人动了一。

可是，很快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支撑自己站了起来，哑声：“……权至柔，你记得，我会等你，一直到四月十五号的二十四。”

周五，早晨九的办公室，忙碌又井然有序。边，熟悉的面孔谈着，时不时传来声笑语，预着即将到来的周末。

她在人事门的办公室门敲了敲门，走了去。

“啊，焰书你来啦？我们材料都准备好了，过来签字吧。”

她了，抬笔把所有要签字的地方都签满，递给了人事经理：“都好了，您看看。”

对方将材料都翻阅过，然后看向她：“手续都齐全了，谢谢！希望你接来一切顺利喽！”

“焰书啊，我好舍不得你！”有同事站了起来，和她拥抱告别。

她不太擅这样的场合，只是僵地笑着，让自己不会显得过于冷漠。

有个一起吃过饭的同事问她：“国大那边的手续都办妥了吗？”

“嗯，这次走得比较急，前阵和行政那边涉了很久，还算顺利吧。”

自从在英城转正后，她就在国大转为了在职学生，课业也就此减轻。

其实退学手续并没有办好，但因为关于她要去纽约的传言已经到都是，她也只能寥寥几句应付过去，装作自己已经好一切准备飞向大洋的彼岸。

不论如何，离开英城是必然的决定。

……至于其他的一切，都将在明日的凌晨选择。

办完人事的手续，她回到了工位，把事都接好之后就见孙茗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都好了吧？晚上我请你去吃顿饭，庆祝一你的stday？”

她笑了：“不用的老板，在你家混吃混住那么久，我请你才对，不过就是今天不太方便，我晚上有事，改天好吗？”

“啊对，你和至柔有约了，”孙茗说那个名字时压低了声音，对她挑了挑眉，“记得放平心态，都会过去的，不结果怎么样，你记住你以后的路都还很，好吗？”

“嗯，你放心吧，晚上见。”

收拾完东西，她和同事一个个告别，离开了这个曾经盛满她无数血的地方。

这里，是她和权至柔开始的地方。也是她的梦开始的地方。

而最终，她只是平静地走了大门，回看了一这一栋气势恢宏的大楼。

她想，她需要习惯告别。

打了一辆车，很快到了校园里的那栋废弃的大楼。

也许，在不久之后，不论她是否还在这座城市，她都无法再踏这里了。

因为对这栋楼和海的贪恋，她了那个颠覆的提案，让它们的命运就此扭转。

可是，当此刻周遭荒凉的空气，在几百个日夜后变成一片人声鼎沸之时，她是否会忍不住怀念曾经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刻？

……那样独一无二的，可以让她如此放松的时刻。

天台还是老样。

还记得那天，她和权至柔吵架，她慌忙跑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坐着的背影。

那一瞬间，她觉得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可以这么特别。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像一匹野闯她死死封锁的自我世界，竭尽全力去了解那些隐秘的不堪和苦痛？

在泥台面上，她坐了来，看向了手机。

——二零一八年四月十五号，晚上七。

她拿堂里买的面包，望着远方的灯火一一咀嚼着。

夜渐，周遭有些凉了，她将衣服扣，脖缩了起来。

拿今天打印的最终项目方案，试图打发时间，可却怎么都无法专注。

……八。

……九。

没有人现。

她搓了搓手，发现手指已经僵到难以动弹。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让她不禁抖了抖。

来电号码未知。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