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疯，心不疯。

可惜没多光景，这女人就上了吊。她死前似乎醒了神，往日望着伏黑惠痴痴的神态变得冷漠，她说，我家阿禅，在地府孤单，整夜整夜喊娘，咒骂伏黑惠孽，妄图将她的儿取而代之。最后一句喊什么来着，她喊，假的，全是假的。

疯女人死了，伏黑惠还是待在府中。娘的养恩是要还的。于是他开始着一些厮活计，就算有时被挤兑，依旧觉得还算平和。

年岁渐，伏黑惠的段也愈发挑。他不再小小一团，反而挑。眉细，鼻且直，窄肩细腰，特别是那双睛，生得那叫一个秋波转，顾盼生辉。立在一众家仆，总是格格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这个世，最好欺凌的，便是有无势之人。

伏黑惠就这么被发卖了。卖去了青玉馆——一座馆。鸨母来提人的时候，他正在搓衣，听过原委后一言不发，平静地接受了，只留一句待木娘好些，就离开了这座大宅院。

第一次接客，是个五十上的老。他喜刺激，拿着鞭得伏黑惠满伤痕，又调，一罐胭脂抹到伏黑惠各。一夜过去，他大摇大摆地了门。伏黑惠趴在床铺中，挲着伤。这样好，上疼，心没空疼。

后来他逐渐得心应手，见人碟。偶尔扮作羞，像初夜玉女，偶尔又放浪形骸，如吃不饱的艳鬼。时每人都对他说，你是我的心肝儿。可他知，全是假的。

再度沦为乞儿，是两年后。突如其来的疫病，几乎让整座城变为一个天义庄。伏黑惠应该死在那儿的，但偏偏被救了。

那人领着伏黑惠到了此地，为他取了字，说抛不掉红尘，就留在这儿些杂事，也算清心清德，修养。此后，他便一直在这儿。

伏黑惠坐在院里的红树，盯着观音庙中的神像发呆。雕塑造得庄严，既神圣又慈祥，他们却胆大包天在观世音的底。

他突然想起了几年前，那人让他修养。倘若他知晓伏黑惠还如那般放肆，会不会觉得不如一刀砍了安心。

盯了会儿神像，他又转盯着寺门。五日后便是祀神节，神服已经备好了，不知，他来不来。

他们的初遇，便是在祀神节。

伏黑惠彼时坐于岩石，手持极乐，扮作白衣观音，正受礼拜。五条悟站在人群后，他衣着华贵，瞧着便知是富贵家。面无表，神淡漠，也不像是信神拜佛的虔徒。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一，只这一，便到了一。

五条悟将他扔在草垛上，垂看着他。宝冠，冠两旁的白纱带落在杂草上，袒上，挂着悬铃璎珞，小可的被前这串璎珞磨得发。

着一件简单的羊白裙，此刻正贴，将伏黑惠的印得一清二楚，包括他间浪的望。

“观音？”俯视的人轻笑一声，他摘衣摆的玉佩，将它贴在伏黑惠的，轻轻刮着，看到伏黑惠激灵一颤，继续：“你扮观音，只怕那观音殿要改成庙。”

伏黑惠红着仰，看着面前的白发男人，故意将对着他手中的玉佩了，艳笑：“大人这么，算不算渎神呢？”说着，他抹了把上的胭脂，随后上五条悟的嘴角，轻轻了，“观音菩萨可不佑之人。”

五条悟面不改，抓着他伸来的手，直接放在自己的上，示意伏黑惠为他解带。另一只手则掐上了他前的两，五条悟手掌宽厚，常年练武磨的茧此时变为了调工。

轻拢、慢捻，抹复挑，逗得伏黑惠拉裹的手都抖了起来。尖慢慢充血，五条悟便见势用力一掐。

“啊！”伏黑惠吃痛一叫，手彻底使不上劲了。

五条悟又一掌上尖，伏黑惠只剩仰脸低声叫唤。四无明光，只草垛边一盏油纸灯笼，映伏黑惠绯红的脸，和额间的菩萨眉心痣。

“面若观音，却是。”五条悟撕开他的羊裙，摸上那正在瑟缩的，“透了。”

伏黑惠无视前句，只哑声：“看见大人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