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的第一晚却意外睡得很安稳，反倒是简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睛，看见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翻的动作很轻，大概是怕吵醒我，所以当我坐起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的表很是懊恼。

“没事，就是了个噩梦。”他撑起，摸着黑披上了外，“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哥。”

“你要什么？”我问。

“倒杯喝，你快躺吧。”

他弯腰替我掖好被角，转去了客厅。

很快我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确实是瓶落地发来的，可没一会儿又有了些轻微的声响，十分模糊，似乎是木制的屉被人拉开了。

我隐约觉得不对，翻跟了卧室。简生没开灯，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城市夜晚的昏沉灯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在地板上，勉让我看清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他不在客厅。

我皱起眉，目光一转，看见了映在台地面上的影。

简生坐在落地窗前，一条弯曲着，另一条抻直了，上面放了一个塑料袋，不知装了些什么东西，看见我的那一瞬间他状似随意地把袋放到了后。

“……哥，你怎么来了？”

我这会儿才看清他的脸，苍白得像是一张一就破的纸。

“袋里是什么？”

“没什么。”

我向他伸手，“给我看看。”

简生与我对视，沉默的空气在我们之间动许久，没有人开，我的脸一沉去，简生意识到我不会善罢甘休，终于还是把袋递给了我，“胃药，不严重的。”

“不严重，疼得都发抖了也算不严重吗？”我随手抓一把，袋里装的几乎都是药片，黑的白的棕的，单是看着就觉得苦涩得难以咽，“什么时候得的胃病？”

“初中那会没好好吃饭。”

“成天我这我那，我还以为你有多会照顾自己，原来……”

我正想骂他两句，忽然间想起白天餐桌上的某一幕，咙里的话顿时变了调：“你……是因为吃了辣椒才胃疼的？”

他不说话了，一双睛安静地望着我，建州不休不眠的灯光落在他的底，明亮又炙，我怔然一瞬，又很快回神。

“……不能吃辣为什么还要吃？”

简生垂，声音沉闷：“可那是哥给我的。”

“还是哥第一次哄我吃饭。”

……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而且那也算得上是哄吗？

我觉得疼，“去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