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思妍哑无言。「说吧。」傅鸣玉直起，頎的藏住了神。「说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直说。要跟大家说吗？还是打算拿这件事威胁我？」殷思妍皱起眉，困惑地问：「跟大家说什么……？说你妈是大学教授？」「拜託，别再装傻了！」傅鸣玉声音大了，却不像在吼她。她听了一丝无奈和疲惫。她想起他叹息后的那句「好累」。「如果……」她垂帘，轻声开。他目光投向她，俯瞰她苍白的小脸。「如果我说，我没有装傻，我是真的不知发生什么事，你信吗？」「不信。」「……」殷思妍扶住额角，「说来话……我的确有跟踪你，今天也不是巧合。」「你知我什么事？」傅鸣玉瞇着问。「我知你很多事，但我本不想知。这让我很困扰，我是说真的。我只想好好读书，但是你……我知这不是你的问题，但你真的打扰了我的生活。」傅鸣玉垂眸沉默。「你听不懂，对吧？我也不知我在说什么。」殷思妍盯着自己的脚尖，焦躁地用鞋底台阶，发尖锐的声音。他依旧沉默。课鐘声响了，殷思妍抬看他。他的脸逆着光，穿过她的镜镜片，糊成一团。「傅鸣……」「对不起。」她愣住。「你是为了哪件事歉？」「全。」「其实，这也不是你的问题……」她能听见他的世界，这怎么能怪他？

「这句『对不起』，我早该说了。一直没说，是因为我很害怕。」殷思妍疑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生气？」「……什么？」她除了这两个字以外，什么也说不来。「遇到这事，你生气是应该的。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威胁我？」傅鸣玉的声音在颤抖，「既然你都知了，不觉得我很虚偽吗？难不想拆穿我吗？就直接毁掉我，这样不好吗？」「等等……」她一阵慌，抬脚跨上几级台阶，「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殷思妍！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殷思妍终于站到他面前——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我已经一无所有，你不愿意毁掉我，那你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傅鸣玉眶微红，无助而悲伤地望着她。殷思妍瞪大睛，视线穿透他黑瞳里的幽光。她搜索枯却连一个适合的字也找不到，语好半晌才勉挤声音来：「你……还好吗？」问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想笑。但她本不知该怎么，课本上没有教过这事，这也不在资优检定的范畴。这瞬间，她甚至开始想——若是那个媲神祇的父亲，他会怎么？他也曾是个活生生的人，遇到这况，他是否依然完得无懈可击？「老实说，我本不确定你知什么。现在这样就叫盖弥彰吧？或是心虚？」傅鸣玉苦笑，「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我受够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好疲惫，彷彿用罄全力气。「傅鸣玉……」他似乎什么都不想了。比起恼羞成怒的质问或斥责，他现在更像在主动坦白、主动揭秘密，就好像……希望她能毁掉他，给他一个痛快。「我的确不知你在说什么，我只知你有许多秘密。」傅鸣玉席地而坐，转望向栏杆外的蓝天。「称不上什么『秘密』，那是化后的形容。」他平静，「只不过是我这个人的真面目而已。」「什么意思？」「我是个糟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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