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再次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好像有另一个人来了。「他是今天的监人员。你不要有压力，像以前那样就可以了……」声音愈来愈弱，她好像快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他们究竟要什么？「那我们就去吧。」声音至此消失，后续无论她再怎么仔细听也听不见。像有一羽在心挠——他说家里有事要请假，人却现在学校里，还有那些神秘兮兮的对话……什么是「既定程」？什么又是「监人员」？他们现在要去哪里？这就是傅鸣玉的秘密，对吧？傅鸣玉的声音无缘无故闯她的世界、打扰她的安寧，她得找答案却毫无绪……像一匪夷所思的习题，一看见就想翻开解答，但翻到讲义后面却什么也没有。这一刻，她到生气，气这些扰她心神的糟糕事——殷思妍站起来，对不远的老师喊：「老师！我想我还是去趟保健室好了。」老师很快答应，「我请保健……」「不用了。」她答，「我自己可以，反正很近。」说完，殷思妍便匆匆离开cao场。她的确先去了保健室一趟。她说自己刚才被排球砸中，校护走过来看了一，回到座位低纪录。趁校护不注意的时候，殷思妍在保健室里到张望——保健室很小，除了帘隔起来的小空间以外，并没有其他隔间。而且帘微微敞开，里什么也没有。「来，好了……」校护注意到她的视线，纳闷地问：「怎么了吗？」殷思妍摇摇，接校护递来的冰袋。「我看你没什么大碍，如果之后想吐，记得请家人带你去看医生。」殷思妍应好，走保健室，脑袋涌许多纷的猜测。她呼，将冰袋压在额上，试图让自己平静来——冷静想想，不是保健室的话，可能会在哪里？傅鸣玉所的位置，应当听得见排球撞击墙面的声音、看得见她打排球的样。有了这个线索，殷思妍将范围缩小至离cao场最近的那栋大楼。那里楼层低，视野佳，是每年运动会最抢手的区域。这一瞬，殷思妍竟到一奇异的兴奋——自己真是疯了不成？『我看你没什么大碍，如果之后想吐，记得请家人带你去看医生。』

校护刚才的话，突然给了她灵——『真的不需要请家人过来吗？』『反正，老师们前阵也和我家人谈过了。』家人，家人，家人。刚才听见的声音，提到了家人。她很篤定那声音不是导师。除了导师以外，需要和学生与家接洽的……难是学务？但学务在cao场另一端的大楼里，应该看不到cao场上的形。『我知……』『你不要有压力，像以前那样就可以了……』『思妍同学。会生病，心也会。』医生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是辅导室。比脑袋还快行动，当殷思妍意识过来时，自己人已快步走向辅导室的位置，到后来甚至是用跑的。殷思妍手里握着冰袋，受它几近刺骨的冰冷，却难以抑制地躁起来。那里会有什么等着她？殷思妍抵达辅导所的楼层。她在转角停脚步，急速起伏，气吁吁。手中冰袋慢慢化，从指间滴滴答答地落。除了冷气机嗡嗡作响的声音，校园一片寂静。辅导室大门掩，旁边有一个小房间，门掛着「諮商室」三个字。殷思妍抹掉额上的汗，浑得不得了，睛直勾勾地盯着辅导室，像要将大门烧一个来。但什么都没有，没有傅鸣玉，也没有任何令人吃惊的事发生——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諮商室的门被打开了。殷思妍吓了一，赶躲到楼梯。是傅鸣玉。他笑着对里说了些什么，甚至还对里的人挥手。一秒，他关上门，笑容一瞬消逝，非常难看的表。这是殷思妍第一次看到他这表——不，也许不是第一次。『殷思妍，你到底想什么？』那时他是笑着的，目光却像竖起尖刺，像嘲笑又像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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