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宣布结束时，儘教官安排了动线，但全校学生仍然挤成一团，像一颗越越大的黑雪球，不停往楼梯上挤。殷思妍在人群里，被推来推去，左耳眾声喧哗，一心只想赶回教室。刚巧看到前面有个空隙，她想趁机鑽过去，偏偏前面一个大的影挡住去路。「借过。」她喊。前面的男孩转过。怎么又是他。「借过。」殷思妍重申。「噢，好……」傅鸣玉答应了，可他左顾右盼，发现无路可退。后的人群涌上来，将两人往上推一阶。好不容易找到一空间，傅鸣玉侧过，正准备让路，就听一女声穿过人群——「那个……学！」傅鸣玉停脚步，循声看去。殷思妍只好跟着停，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绑着尾的女孩，佇立在走廊上，脸颊红通通的，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佳容，你找我？」傅鸣玉问。「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像挤所有勇气，学妹的声音怯生生的。她旁有好友簇拥着，一边低喊着「加油」，一边将她往傅鸣玉的方向推。无聊。殷思妍刚收回视线，就发现人散了一半。于是她越过傅鸣玉，赶往上走，将青电影拋在脑后——沿着楼梯走了三层，殷思妍快步走二年仁班的教室。才刚坐来要汗，忽然有声音窜耳里。「你找我有什么事？」左边耳朵，傅鸣玉的声音如在耳畔。殷思妍微微一愣。怎么回事？「那个，这封信给你！」「……这是？」

「从认识你以来，我就非常欣赏你……对我来说，你是很特别的人。」女孩的声音轻颤着，「我想了一整个暑假，才鼓起勇气，想把这封信给你——我喜你，傅鸣玉。」静了几秒。殷思妍着自己太，目光快速在教室里飞转着——这是怎么回事？那傢伙又不在这——她听见的声音是什么？是哪里来的？「学妹……你究竟喜我什么呢？」「啊？我、我说了，我喜……」傅鸣玉似乎苦笑了一声。「很谢谢你。不过，你应该去喜更好的人。」上课鐘声奏响。殷思妍的脑袋像要炸了一样。「谢谢你，真的。」傅鸣玉说。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教室里，所有学生都座了。傅鸣玉姍姍来迟，拉开椅，呼微。受到异样的视线，他抬，对上殷思妍不敢置信的神。「……怎么了吗？」「你刚在哪里？」殷思妍慌张地问。「啊？」被问得莫名其妙，傅鸣玉愣了几秒，「穿堂……」殷思妍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是一个粉红的信封。「那是学妹给的？」十分鐘前还无比陌生的隔桌同学，现在忽然这样质问自己，傅鸣玉被她搞得转向。「对……怎么了？」闻言，殷思妍瞪大了双。『那个，这封信给你！』不是错觉……刚才她的左耳，清清楚楚听见了傅鸣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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