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凳上，对着那边行礼的宋卿淡声：

“都起来吧，天冷，贵君弱，也不怕着凉了。”

“多谢君后殿关怀，”宋卿扶着肚站在原地，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妾已经痊愈了，多亏了陛与您仁慈，这才早早解了禁足，妾谢过君后殿。”

说着，他又蹲。

张然冷笑：“陛心疼贵君，哪里是本能说的上话的。”

他的目光放在宋卿后悄悄探来的黎儿上，那日他求陛把大皇接过来却被糊过去，可见陛还是极为看重宋卿。

张然饶有兴趣地捻起一块心朝着黎儿伸去：“大皇，来，到父后这边来。”

黎儿抓着宋卿的衣袍害怕地缩了回去。

张然脸上笑意未变，反而更了些，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黎儿的方向，宋卿看得心慌，急忙：

“君后恕罪，皇还小，不懂事，这才辜负了君后的好意。”

宋卿匆匆跪，他的膝盖骨有旧疾，前些日的淤青才痊愈，如今跪在这雪天石砖上，又是一阵刺骨的疼。他形一顿，赶忙将黎儿抱在前，柔声：“黎儿，这是父后，父后要疼疼我们黎儿呢，快上前亲一亲父后，要谢恩呀。”

黎儿怯生生望着张然，又看看宋卿，害怕的睛都红了。

他不喜这个叫父后的人。

黎儿揪着宋卿的袖，像只小兔似的瞅着他，瘪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来。雪天石砖冰凉，寒气渗骨里，泛着丝丝钻心的疼，宋卿顾不得自己，搂着黎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神里满是鼓励。

黎儿这才松开他的袖，抓着自己的小手，慢吞吞走到张然面前，手心向上：“儿谢父后赏。”

小孩说话还不清晰，但他这双睛实在像极了宋卿，偏又这副委屈的样，看着心里烦。张然笑着看一背后的文一，手指一，那块心恰好过黎儿的手，在地摔得稀碎。

“呀，没拿住，”张然不甚在意地拍拍手上的心碎屑，张开手臂将黎儿抱起放在上坐着，重新拿了一块香的心给他，“方才是父后不好，掉了心，这个好吃，吃吧。”

黎儿不敢动，懵懵地望向宋卿，见爹爹，他才敢接过心，声气：“多谢父后。”

“真乖。”张然脸上笑着温柔，底却满是不耐，一笑意都没有，“你也起来吧，别跪伤了膝盖。”

“多谢君后殿…”

产期将近，腹底坠胀，隔着肚都能摸到孩韧拱起的胎，谢双搀着宋卿慢慢起，膝盖跪久了打颤，宋卿脸煞白，气息逐渐急促。

文一没多想也上前，正扶住宋卿另一边，他来时双手还未涂药，只匆匆净了双手，手心泡看着实在骇人。

宋卿恰好站直了，发现他手心里的泡，愣了愣。

文一匆匆收回手，重新回到张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黎儿坐在张然上啃糕，这是糯米制成的心，好吃但不易消化，黎儿脾胃弱，宋卿从不让他吃太多。张然见黎儿吃完了，便又拿一块递给他：

“喜吃就多吃，父后里有许多好吃的。”

黎儿心里张，吃着香甜的心也不咽，更何况他是用过午膳来玩的，一不饿，一小一小地啃着。

宋卿心里担心极了，看着儿啃心，终是鼓起勇气打算开：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