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慌得手足无措，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为什么不能？”裴元皱着眉问，难里面是毒药？还是什么会成瘾的药？

“就是不能……”少年咬着，神复杂地瞪着裴元，懊恼了片刻后终于服了，“你想知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但你真的不能打开它，因为它里面……”

“是化尸散！”

……啊？

裴元愣住，手一抖，差把瓶给扬了去。

一切的缘由，始于富家小与渔家小的一次相恋。

早些年的时候，财主家弱不禁风的小偶尔也有把气神养好的日，可以让她到镇里边逛逛。说来也真是可怜，因常年大门不迈二门不，她对自己生的地方知之甚少，每回门都像是位人生地不熟的外来客，既忐忑不安，又兴致。

在她十六岁那年，她找了次机会去海边放纸鸢，侍女替她放，她则在岸边看着，海边风大，她也就只打算待一小会儿就回家。

她望着天上的纸鸢了神，忽然听到有奇怪的乐声，像陶埙发的声响，可又比那粝许多。循声望去，她看到了打鱼归来的一叶小舟，上面有一个肤黢黑、看着年纪比她还小的少年，正准备靠岸。

而少年中，就正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哨，等他上了岸，提着满满一大桶鱼走近时，小便看清楚了那“哨”其实是只海螺。海螺的壳又大又完整，泽也鲜艳漂亮，加了个木质的哨嘴，就成了能声的玩意。

鬼使神差般，这位病怏怏的小支楞起，趁着侍女放纸鸢走远了，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渔家面前——

向他讨要那只用红绳串了起来，挂在脖上的海螺。

无论是她小心翼翼的语气，还是她的可怜模样，都叫淳朴憨直的少年无法拒绝。

但男用过的东西，怎么能冒昧地送给清白的姑娘家，于是他说会重新一个，让小在十天后的同一时辰来此找他。

小想了想，答应了。

那之后便是如同话本般老生常谈的故事了。份地位悬殊的两人，在一来一往中对彼此产生了慕之，又因频繁的相会漏了馅，被小的父亲知了，当场抓包。

财主怎能接受宝贝女儿被野小拐走，勒令小不准再与渔家相会，说自己会为她寻觅相衬的婚事，又对少年嘲讽一番，说他都拿不几百两的彩礼钱来，竟然也敢肖想与他们家结亲。

渔家是个坦的直。被财主打鸳鸯后，他没有意志消沉，而是开始寻求发财的路，好攒够家再去小那儿提亲。他跟着别人学如何海行商，在中原和东瀛之间往返易，的确也积累到了些钱财。

但很不幸的是，在一次海中，他有去无回，再没靠上小镇的海岸。

小听闻恋人的死讯后，郁郁寡，心生死志，便一天比一天差。

裴元等人来为小医治时，她不光是病膏肓，心里更是药石无医——她早就想为恋人殉而去了。

在所有招募而来的医师中，“山奇”是唯一一个知晓她的心事，又愿意帮她一把的人，因此赢得了她最后的心声。

小把财主要为她许冥婚，且看中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裴元和“山奇”的消息告诉了他，要他早防范。

同时她还拜托了“山奇”一件事，就是在她死后想办法彻底毁掉她的尸，免得财主不死心还去害别人。

“我不懂父亲的想法，从前我想要的人，他不肯接受，现在我都要死了，他却怕我在地太寂寞，要拉无辜的人赔我……”

“我想一回主……如何死，得我自己主。”小在庙会上拜了菩萨后，如此对“山奇”说。

……

“所以，病人是自个想随着心意死去，和你救不救得了她没有关系。”

“化尸散也是为此而制，她不想有一分一毫留存于世，只要没了尸，她那脑昏聩的父亲也没办法给她冥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