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文件，里面有一个监控视频。

是澹山父母事那天的路面监控，当时都以为这段录像丢了，谁也不知那个监控怎么会突然失灵，只能把这场事故当意外。

可是现在电脑里放的，却明明白白完完整整的显示来，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韩玉凤看了看澹川的，打开自己从贺健旧手机上恢复的聊天记录，因为时间太远，她费了不少功夫。

“这u盘里面两个人的资料，是你养父母的吧，看来贺健早就知他们两个了，我照着大致的时间段找到了当时贺健的聊天记录，里面有他和你养父母的对话。”韩玉凤把东西拿给澹川，她已经把重要的信息筛选了来。

算算时间，当时正是贺海连初中都没上完的那个阶段，贺健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儿，而且成绩一直不错。

聊天记录里，澹父澹母本来对于贺健是怀疑的态度，并不合，可是贺健拿来自己和澹川的亲鉴定，并约了澹父澹母见面商议澹川的抚养权，这才让夫妻二人踏上了死亡之路。

贺健从来都知，对于澹父澹母来说，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途。

他安排好了制造车祸的人员，买通了警局的人，黑了监控，保存来了自己的全罪证，以及像是日记一样的自述。

澹川久的发不声音来，原来贺健和自己的接并不是偶然，他一直在掌控着所有的一切，从养父母的死亡开始，全都是他设计好的路线。

“所以说，你要怎么办？”韩玉凤问。

怎么办？

“杀了他。”澹川无悲无喜的声音，冷的像是寒冬腊月的冰霜。

那就杀了他，他该为所有偿命。

韩玉凤可不希望自己的摇钱树毁在杀人这件事上，便劝他冷静来，又问他今天来嘛。

澹川将u盘收，目光沉沉，死盯那扇闭的房门：“来了结一切。”

韩玉凤拦着澹川的，让他不要冲动，却被推开在一边。

“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澹川拧开门把手，随后重重关上门。

韩玉凤提心吊胆的在外面等着，随时准备让保镖冲去制服澹川。

屋，已经被澹川废了半的贺健正吞云吐雾，见澹川像个厉鬼一样站在自己床前，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你这狗娘生的，现在完全不把你老放在里。”

贺健捻灭手上的烟，一副半吊的烟鬼模样，全然没了从前的风倜傥。

澹川测测笑着说：“来看看你死没死。”

澹川毫不费力的掐住贺健的咙，收了手上的力气，任贺健如何挣扎都不放手，终于在贺健快要咽气的前一秒，放开双手。

“怎么样？濒死的觉好受吗？”澹川拽着贺健枯如草的发，迫使他仰起和自己对视，“要不让你真的去死吧，去和我爸妈赔罪。”

贺健猛烈咳嗽起来，他知澹川没有开玩笑，他只要敢说来就一定敢。

“你怎么……”

“我怎么知你杀了他们？”澹川断断续续得笑起来，声音像是从地狱爬来的恶鬼，“那还不是多亏了你的恶趣味，这些东西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看呢？哦，看来是没办法打击到我了，因为你最的人已经替我提前找到了。”

澹川将u盘夹在手指中间，向贺健展示自己的战果。

贺健突然不知死活的讥笑起来，笑声裂如指甲刮黑板。

“哈哈……我当是什么，这些没用的垃圾也就你当宝贝，我这个当父亲的给你除掉成路上的绊脚石，你不该谢我吗？不是我把他们料理了，你哪有机会成这么迅速，为了那群废得世界，把自己装成正常人不累吗？明明可以早早完成这些枯燥的学业，你偏要和他们玩什么父慈孝的过家家？”贺健笑的合不拢嘴，被澹川生生扯掉一块。

“你这狗杂！”贺健被的疼痛激的更恶劣，专挑澹川雷区猛踏，“小，反正我也不想跟你拐弯抹角了，你还不知吧，你国留学的钱，都是你老的！如果你不是我儿，澹山那个小婊给我卖，哪能挣到那么多！”

澹川知贺健说的什么意思，他今天来贺家就是为了这件事。

贺健雇了绑匪，抢走付丞给澹山的钱，然后又引诱澹山，一步步踏他既定的陷阱，拍视频威胁澹山，享受着将所有人玩于鼓掌的快乐。

而第二次的绑架，就是赤的挑衅，他不满澹川对他的行径，先是架空了他在公司的地位，再就是废了他的半。

所以他绑了澹山，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澹川好过。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澹川跟踪澹山，他最后的把柄也彻底消失了。

贺健被澹川打的奄奄一息，临走了还失禁了。

“你就等着在监狱里被‘照顾’吧，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我哥在你那里受到的伤害，你一样也不会落。”

贺健被去了，很顺利，没一个人来反对。

因为澹川手上的证据充足，加上韩玉凤的指证，逮捕令很快就来了。

贺健一直我行我素，公司里的层也早就看不顺他了，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澹川并没有继承公司，而是以收购的方式让贺家的产业归了自己名。

贺家层的老蛀虫们也被一并扫地门。

几个和贺家沾亲带故的层站在会议室里言不逊，被澹川的保镖轰了去。

随后李清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兴奋，但又有些奇怪。

“澹先生醒了！只是……呃……”李清先是通知了这个好消息，随后又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

澹川听到澹山醒了的消息很是激动，让李清放心继续说。

李清清了清嗓，郑重其事的讲：“澹先生的记忆可能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意思？”澹川隐约有不详的预。

“是什么还是你自己亲自来看吧，我在医院等着你。”李清在电话里说不清澹山的况，只能让澹川到了现场亲自确认。

澹川立刻前往医院，到了澹山的病房，见他神萎靡，神空，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只有在澹川现的那一刹那，他里才亮了一。

澹山忍痛苦，伸一只手拽着澹川的袖，害怕的不敢抬。

“阿川，爸妈车祸了……他们不让我走……”

澹山把自己藏在澹川的影里，躲避后众人的视线。

澹川安澹山的手一顿，有些不敢相信，他蹲和澹山视线相对，问他：“哥知我今年多大了吗？”

澹山这才发现澹川已经得比自己还要大的多，上也穿着和年纪并不相符的服装，他伸手抚上澹川的脸，忽然发现自己的手瘪的像个骷髅。

“啊！”澹山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恐惧已经席卷了他的大脑，他不受控制的惊呼声，抱着大叫起来，“你不是我弟弟！不对！我是谁？！啊啊啊啊……！我要澹川！我要澹川！！”

医护人员急清了场，给澹山打了镇定剂，等到他终于睡过去才来和澹川说话。

医生摇了摇说：“他受了太大刺激，把对自己不利的记忆给封闭起来了，刚才可能是看见你和记忆中的样不一样，产生了自我怀疑，目前来看只能慢慢保守治疗。”

“那他……还会好吗？”澹川忐忑不安的问这句话，又害怕得到医生否定的回答。

医生只是说这况并不少见，只要积极治疗是可以比现在的况要好的。

一大的挫败涌上澹川的心，他装镇定，据医生的建议安排好了澹山接来的治疗程。

本来澹川想要澹山在自己边治疗，不过因为医生建议换一个新的环境，所以澹川联系了国外的合作伙伴，将人送去了国外在这方面享有盛名的医院，自己也脆跟着一起了国，本在国的事也理的差不多了，回来不过是为了见澹山，这样一起走也好。

李清留在国为澹川打理工作上的事，凭借她和澹川的关系，以及的能力，面也没人敢说些什么。

澹山在国外的治疗颇见起，尽还是想不起来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对澹川不再那么恐惧了。

有时澹山会和澹川一起在二人的小园里散步，除了澹山完全把澹川当成一个外人，其他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恢复着。

二人的新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因此尽是在夏夜，晚上的风起来后，还是带着凉气。

“溶溶，穿厚再去吧。”澹川为澹山披上一件白开衫，生怕他有一病。

澹山乖乖，任由澹川给自己穿上衣服。

“要是我弟弟也在就好了，可惜他还在国上中，不过他成绩那么好，考一个国外的好大学应该也不在话吧。”澹山的脸变得红扑扑的，一提起来自己这个‘弟弟’就无比幸福。

澹川很久没听澹山提起‘弟弟’了，明明自己就在他面前，可现在自己却不是他中那个令人骄傲的‘弟弟’。

“嗯，会的。”澹川轻声回答他，然后牵起他的手了房门。

园和澹川在国住宅的园构造一样，因为澹山和秋千很般，所以澹川又修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在那里。

澹山坐在秋千上晃悠着双，空的随风摆动，他忽然盯着澹川问了一个问题，让澹川晃了神。

“你是不是喜我啊。”澹山亮晶晶的眸，在月映旖旎的光，这一刻在他心里，澹川并不是他的弟弟，只是一个对他很好的朋友。

澹川回望那双清澈眸，望见他不掺任何杂质的，就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朋友，一个普通的追求者。

“是啊，我喜你，很久了。”澹川蹲来，扶住澹山摇晃的秋千，与他视线相齐，饱藏意的双一瞬不瞬的看着提问的人，明明最该慌的是澹川，可现在，却是澹山最先了心神。

澹山无措的眨着睛，语无次说着：“可是……可是我没钱，我还有病，我我我……我还有个未成年的弟弟在上学！我什么都没有，一儿也不好，你为什么会喜我……”

澹川捧起澹山发的脸颊，笑意烈：“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就是喜你啊，钱我有，我有，你需要的什么我都有，谁说喜一定要有理由，我心里认定是你了，你就是最好的。”

澹川凑近了澹山后退的，鼻尖相近咫尺距离：“那你呢？你怎么想我？”

澹山被澹川在自己脸上的呼扰心绪，他的结上动几次，吞咽的声音在二人耳朵边成倍放大。

他怎么想的？他想自己应该也是心有好的。

澹川突然开说：“我小时候见到一只蓝的蝴蝶，他扇动一自己的翅膀，把世界上所有的霾都挥散了，那时我里灰暗的天空瞬间放晴，后来，我便只跟着蝴蝶走，我走了沼泽，再次拥抱大地，亲吻每一开的地方，毫无意外，那只蝴蝶赋予了我重新人的能力。”

“可是后来……”澹川讲到一半停了去，被澹山促着讲去。

澹川笑意凝重，继续说起来：“后来我跟丢了，我想要抓住蝴蝶，将他据为己有，被他逃脱，蝴蝶受尽苦楚后来靠近我，我并不珍惜，几乎亲手折断了他的翅膀，他不要我了，我再也留不住他了，蝴蝶飞走了。”

“看来你很喜这只蝴蝶呢。”澹山有些酸溜溜的说着，撅着嘴嘟囔，“可惜我不是你的蝴蝶，我只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神病。”

澹川有些忍俊不禁，现在的澹山时常摆这样可的小表来，放在以前是万万见不到的。

“蝴蝶是我哥哥。”澹川笑着解释到，“但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你不是蝴蝶，不是小猫小狗，你就是你，我喜的也只会是你，你只用你自己，剩的我都会看着办。”

澹山半信半疑，眉微微拧在一起，好半晌才说了一句：“好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你还没说呢，你是怎么想我的呢？”澹川再次将话题引回来，抛给澹山。

澹山神飘忽，不敢和澹川对视，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自己的忽然就被澹川用温的嘴贴上了，蜻蜓般的碰，却让澹山血上涌，脑袋仿佛要炸开一样，呼都慢慢变快，但他并没有推开澹川，这如同默认一样的回应，让澹川心中乐开。

“我你。”澹川在澹山的额再落一吻，晚间的风不散的涌动意，将二人的影定格在这里。

一切治疗都很顺利，连空气都带着一丝惬意，澹川来接澹山回家，之后澹山要去疗养院住上一段时间，那里有更专业的护理人员帮他恢复。

在家中，澹川为澹山收拾行李，从前被哥哥照顾的小孩儿现在反过来照顾哥哥，不过澹川乐在其中。

澹山拿一件澹川的衣问：“这个可以拿走吗？”

澹川的架大，衣服宽松又舒适，澹山有时会拿来一两件穿一穿，二人现在的相方式就像是暧昧期的朋友一样，除了那夜试探的亲吻，谁也没有再提起除此之外的任何事，两人心照不宣的对此保持沉默，但又在行为上相互越界。

“当然。”澹川将澹山手上的衣服一并装行李，他喜澹山穿自己的衣服，之前不是有个叫‘男友风’的穿搭比较行吗？他觉得澹山穿上自己的衣服就像是，侣之间的小趣。

澹川开车将澹山送到了目的地，等到澹山被工作人员带走后，也依然站在那里，直至澹山一步三回的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终于敛了笑意，一说不的寂寥油然而生。

治疗的太顺利了。

澹山会恢复记忆吗？如果澹山恢复了记忆，自己又该如何？父母的死因，终究在他心里埋了一颗随时爆炸的炸弹，如果被澹山知晓了，结局是什么？

他好不容易才和哥哥有了现在的幸福，他不敢想象梦破碎的那天，也不愿轻易从这个梦里醒来。

他一面希望澹山永远想不起来之前的事，又自私的想要澹山记起来与自己经历过的。

澹川觉得自己的卑劣是从亲生父亲那里继承来的等基因，但他之后的成是充满意和关怀的，因此他的善念与恶念来回撕扯，最终得一个结论：不论如何，他要哥哥。

澹山的房间可以看见远的小山坡，说句不好听的，有像个小坟堆，对于在窗边看景的他来讲，这是件痛苦的事。

因此澹山培养起了独自散步的习惯，不过他实在和金发碧的其他人没什么话说，所以他的活动场所一般只有走廊。

这天澹山照常门散步，数到第300步的时候，隔的房间门被打开了，走一个貌的亚洲女，发披肩而落，影纤纤，只是一件纯白的袖连衣裙都被她穿的仿若白云翩翩。

“嗨，打扰到你了吗？抱歉。”澹山用英文和女对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悄声退到自己房间那边，准备推门回房。

女移动了脚步，轻声开：“不，我只是来看一看你在什么。”

她说的是中文，这让澹山有些讶异，不过他很开心，在这里遇见国人。

澹山转问她：“你也是中国人？还是华裔？”

女：“我是中国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二十三年了，很久吧？哈哈，不过这里舒服的，除了只有一群说外语的老外，其他的都好的。”

女忽地笑起来，摆摆手说：“不对，我才是那个老外。”

澹山完全看不来前的女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她看起来状态很好，怎么一直不回家呢？是没有家人了吗？而且她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年纪应该不会太小，可她全看起来一也没有岁月的痕迹，和自己倒像是个同龄人。

“二十三年，时间确实不短了，那你怎么……”澹山猛然刹住车，他现在就像是在打探别人的私生活，突如其来的尴尬让他脸涨红，一言不发。

女拉起澹山的手，将他带自己的房间里。

“这样不好吧！”澹山被拉扯着了女的房间，有些慌张的环顾四周，呈现防御的姿态，抵靠在墙边。

女‘噗嗤’一声笑来，悠然坐在屋的桌旁，倒了两杯茶，让澹山过来坐。

“我……不能喝茶。”澹山手指搅着衣服摆，搓动脚步走过去坐，“不过稍微喝一应该没有问题吧……。”

澹山捧起茶杯小心翼翼的抿了一，他也不喝茶，不过是时间不被允许饮用，这打破禁忌的觉着实让他很兴奋。

女笑着，看澹山像个偷腥的小老鼠一样品尝杯中的茶，鬼使神差的伸手抚摸他的发说：“你如果是我儿就好了。”

澹山被吓得手一哆嗦，茶杯差些掉落。

“别害怕，我病已经好了，住在这里只是不喜外面的世界，太脏了。”女将澹山杯中剩余的茶浇最近的盆栽里，“我观察了你好几天，看你亲切，今天才贸然请你来客。”

女为澹山接了一杯白，说：“我叫齐婧心，你呢？”

澹山讷讷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只听女人又说：“看你年纪还小，你叫我齐阿姨就好了，我叫你……小山？”齐婧心说完满意的，重复了几遍澹山的名字。

澹山好像一个被调戏的小男孩，低着不知作何回答，这个齐阿姨看起来好，他有些招架不住。

“小山，你是为什么来这里呢？”齐婧心双手托腮，中满是好奇，“不如我们相互介绍一，以后可以常来往。”

澹山不知自己能不能把况告诉齐婧心，还在犹豫的时候，齐婧心率先开了。

“你猜我是因为什么来这儿的？你绝对猜不到……是因为一个男人。”齐婧心说着像是自嘲般，撇了撇嘴角，“我的老公……不对，不是老公，应该是那个人渣，把我疯后，家人实在看不去，把我送到了这里，不过好在我的家人都很我，因此我才能毫无顾忌的住在这里。”

她说着，中逐渐落寞，又像是后悔，笑两声又说：“我的儿如果顺利大的话，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了吧，是我亲手……杀了他。”

齐婧心说完恢复了最初的神，问澹山是因为什么才来的这里。

澹山被齐婧心的话惊到无法开，她杀了自己的孩，虽然知她是因为心理疾病才这样，不过说到底还是一个杀人犯。

“噗——”齐婧心又忍不住笑起来，“小山你的心思还真是全都写在脸上呢。”

她将自己的椅挪动到澹山边，一手搭在澹山肩上说：“怕我把你也杀了？”

澹山浑颤抖不止，却被齐婧心拍了拍后背：“放心吧，我儿还活着呢，我当时以为自己失手误杀了他，不过后来家人告诉我他还好好活着。他原本也是个天真活泼的孩，但是被我那样伤害后……也算是死过一次了吧，所以说成是我亲手杀了他也没有问题，我杀了他的童年。”

齐婧心看了一钟表，推着澹山了房门：“今天时间有些晚了，明天再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