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劣质脂粉气。

江南富饶，遍地都是吞金吃银的消遣窟。那秦楼楚馆里的女有时怀了，又不敢告诉别人，便会偷偷吃药打了，若是打不掉，就只能偷偷瞒着生来。

李姝菀便是这么来的。

医馆名叫“寿安堂”，开医馆的郎中是个瘦的小老，与耳背的妻一同苦心经营着这小小一方医馆。

二人年迈，膝无无女，觉得李姝菀的现是天意，便收养了她。

江南医馆众多，寿安堂地儿小，靠着给穷苦之人看病勉谋生，其中不乏一些卖染病的女人，很是可怜。

李姝菀自小便帮着郎中方抓药，方见得多了，便认识了许多字，但写却是写不来的。

医馆每日人来人往，李姝菀见过许多病人。在她的记忆中，一个秦楼的女人总是着面纱频频现。

那人并不让郎中号脉问诊，也很少开说话，大多数来的时候都带着一张补气血的药方，递上方，让李姝菀给她抓两幅药吃。

极偶尔时，也会让郎中给她开一副堕胎药。而那之后，她便很少再来。

起初她半年来一次，之后越来越频繁，叁月、一月、半月，到最后每七八天便来。

可哪有人的药吃得这样快。再者便是无毒无害的药，这样经年累月的吃去，也要吃病来。

李姝菀年纪小，没想太多，不过收养她的郎中和婆婆却猜到这个女人或许便是她的母亲。

卖求生的女人大都是不由己的苦命人，自己都养不活，带个女儿更过不去。

二人在考虑要不要将这猜测告诉李姝菀的时候，那个女人却不知为何消失了，接连好久都没再来过寿安堂。

郎中和嬷嬷便将这猜测瞒了来。

再后来老郎中离世，李姝菀和婆婆二人相依为命，靠着余的药材抓方活了半年。

药材卖空后，寿安堂也关了门。实在没办法，婆婆便想着将李姝菀卖给大人家丫鬟。

横竖是条活路。

可就在这时，那个女人又现了。本是靠营生的艳女人，再见时却已容貌不再，好端端的手脸了吓人的斑疹。

李姝菀之前见过这症状，这是染上了柳病。

女人临死想起来认这苦命的女儿。将李姝菀的世告诉了婆婆。

也是在那时候，李姝菀才知自己原是女所生，同时也是将军李瑛的女儿。

女人时日无多，没想过要带李姝菀走。她告诉李姝菀，她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去了西北。

再后来，李瑛便来了。他给了婆婆一笔钱，将李姝菀就这么带走了。

或许是不耻李姝菀的母亲是个女，回望京的路上，李瑛叮嘱李姝菀今后不要再提过去之事。

李姝菀应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