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字也看不去。

“顾先生，顾先生。”

黄警官找到了他，顾景才回过一丝神：“他醒了吗？”

黄警官遗憾的神，摇了摇。

“顾先生，主刀的医生说，患者失血过多，很有可能会……会……”

顾景挣脱了为他包扎的医生，脚腕上的伤密密麻麻如蚁噬般的痛苦，他皱了眉，踉跄地几乎摔倒在地上，黄警官扶住他，“顾先生，您别激动，轻礼在行动之前，告诉我说，如果他真的现意外，叫我转给您一句话。”

顾景推开了黄警官，一瘸一拐往电梯间走去，黄警官在后面追他，轻而易举拦住了他，顾景咬牙：“他有什么话，亲自告诉我，要是不说就算了，让您传话算什么理。我要他亲跟我说！”

顾景执着地走到走廊末尾，直到看见熄灯的手术室，才觉浑都痛得要命，一跌倒在地上，剧烈走动导致脚腕上的伤又撕裂血，脏了鞋和地板，像绽开了一朵朵血红妖艳的曼珠沙华，步步滴血，心碎裂。

黄警官连忙把他扶起来，“顾先生，其实……轻礼他醒了，手术很成功。但是医生说失血过多，很有可能会再度休克，需要多补充营养。”

大起大落、大悲大喜都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顾景有些接受不了，不过更接受不了的是手腕脚腕上钻心的刺痛，伤裂开鲜血涌，疼得他站都站不稳，只能倚靠在黄警官上。

“顾先生，我现在扶你去看看轻礼，他醒来后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你们叔侄关系可真好啊。”黄警官把他扶到安轻礼的单人病房，就又去办事了，只留顾景独自恶狠狠的面对他的“侄”。

安轻礼坐在床上打着吊瓶，一看见他，苍白没有血的嘴角就咧开一个笑容，嘴的两个梨涡也随之绽放，可又可怜。

“叔……”

“啪——”

顾景伤痛的手狠狠打断了未能脱而的称谓，再欺上前，摁住安轻礼的肩膀吻了过去，连半思考为何挨打的时间都不给躺在床上的青年，直到泪过两人的齿，顾景才放开了他，训斥的话带着颤抖的哭腔，无比心疼、无比慌：“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我教过你没有，门要报备，有话要亲自告诉我，谁允许你不告而别了？谁允许你去这么危险的事了？谁允许你让别人替你传话了？谁允许了？”

安轻礼用没有输的手抱住他，仿佛几个世纪没有相见，要把他里，心痛如绞：“叔叔，别哭，我知错了，你别哭，我心都要碎了。”

顾景抚着他的脸，终于抱住了他，缓了好久才问一句：“是不是打疼你了？”

“不疼，”安轻礼回抱着他，“一都不疼，叔叔的手打疼没有？”

安轻礼惦记着他被勒伤的手脚，报复的在老貂上开了两个。此刻把他的手腕捧在掌心，泪才开始像决堤的洪般倾来，“叔叔要找安野，我替您去就是了，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受这样的罪？”

顾景怔了许久，安野……他从x省回来到现在，脑里竟完全已经没有这个人了，生死未卜的安轻礼和被警方当场击毙的安野同时倒在他面前，他竟没有一丝犹豫地扑向了和他同床共枕多日的年轻人，他曾经疼过、憎恶过，到如今这般不清不楚却如丝线般缠绕在心里的愫，在生死攸关之际，得到了最终的判决。

顾景给他了许久才抹净，他似乎是一次看见这孩泪，竟然这么能哭。

“叔叔你不要怪我，”安轻礼的声音轻柔而虚弱，“我不想让你知，我怕你会拦着我，拦着我去理安野，你会因为安野跟我生气，我不想跟你生气。”

顾景红着睛看向他：“傻瓜，我当然会拦着你，这么危险的事，我怎么会让你去？”

“我一定要去，您拦不住我的，不只是因为您心里念着他我嫉妒，”安轻礼顿了顿，中充满了希望，“您还记得我姑姑吗？她在那天替安野挡枪前，请我吃了顿肯德基，她说她在律所的实习期过了，是一名真正的律师了。犯罪的是安野、被仇人找上门的也是安野，姑姑不应该为了那人渣去死，应该死的是安野。我宁可地狱，也会把安野拖来给姑姑赔罪。”